李唯一盯著她頭頂跳動的馬尾,嗅著風中的發絲芳香:“你還在打扶桑神樹的主意?”
唐晚洲曾說過,扶桑神樹能夠幫助她,以更快速度掙斷長生鎖。
“不止,還有時間之繭。”唐晚洲笑道。
李唯一道:“少君這是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這兩大秘密,連我未婚妻左丘紅婷都不知道。讓另一個集美貌和才情于一身的女子隨便進去,我心中很有愧疚感。”
“是你把我帶進去的,是你沒有把我當成外人。我以為我們已經是生死與共的好友,武道路上共同前進的追道者。我很少將人視為朋友的,要么視為敵人,要么視為下屬。”
唐晚洲又道:“你這人有的時候,還是不夠果斷。既然心中愧疚,便遵從內心,去把婚退了!反正,你們當時訂婚,也是另有目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友。”李唯一道。
“到了!”
來到山下,唐晚洲神情變得肅穆,向山洞石窟中走去。
“拜見哨靈。”
山洞兩旁,四位哨兵站崗守護。
李唯一緊隨其后步至洞內,入目的,是數十具棺槨。
地上有紙錢和香燭,皆是新棺。
唐晚洲道:“你和謝無眠、羅平淡遭遇后,洞墟營前后派遣了三波力量,前去截殺,全部有去無回。當然,不止是對付他們兩個,還有太陰教真傳楚御天。”
李唯一注視眼前的一具具棺槨:“低估了敵人的實力?”
唐晚洲搖頭:“每一次獲知敵人的行蹤情報后,洞墟營都是以數倍的力量,前去對付。本想給太陰教一個教訓,讓他們莫要來洞墟營的地盤興風作浪,卻全部折損,反被對方上了一課。”
“哨兵折損二十四位,長生境的下等哨靈折損八位,大長生折損二位。”
“情報有誤,落入算計?”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按理說,洞墟營在百境生域南部,經營多年,情報網遠勝初來乍到的太陰教。況且,洞墟營的情報,不是單線,而是從多方獲取。太陰教再厲害,也不可能讓所有情報都失真。”
“會不會是洞墟營內部出了問題?特別是負責情報匯總的靈樞組?”李唯一道。
唐晚洲道:“每次行動失敗,若是內在問題,肯定會被查出來,洞墟營有多種反向追查的措施。”
“在情報系統中,已經清殺四人。包括,你帶回來的那只哨笛,背后隱藏的披著人皮偽裝的第四境大長生。”
“但你認為,只是情報的問題?能夠成為哨兵和哨靈的武修,都是蠢貨?他們會完全相信情報?而且,哨靈軍對太陰教也有滲透。”
“敵人極其狡猾,智慧、膽略、實力皆是無與倫比。”
“這些棺槨,就是他親自送來赤明圣城。是在告訴我們,他已經知道洞墟營的新營在赤明界境。并且留下一句話,說,以大欺小誰不會?洞墟營太不講規矩了,丟了里子,也丟了面子,叮囑我們今后好好放哨,莫要再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