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好附和,只是會心的一笑。
“不接就不接吧,午后接官,不吉利!”婁鋒說。
趙萌春招呼大家上桌吃點東西。
婁鋒對她說:
“好久沒有聚了,開兩茅臺上來。”
趙萌春忙去邊上的壁櫥,找開櫥門,拿出兩瓶年份茅臺。
沈一劍接在手里,開了。又忙著找出分酒器和酒杯,把酒分了。
縣政府辦主任的地位,比一般的局長要高,但在這里,只認同婁鋒的關系遠近,并不論職務。像縣交通局局長孫建軍,長寧商業銀行扶云縣支行行長李正,在外人眼里,比沈一劍這個縣政府大管家,地位要低一頭,可是他們自己知道,不是婁縣長的鐵桿,進不了這個別墅,更上不了這個臺面。
婁鋒端了杯子,說:
“特馬的,這段時間我也被折騰苦了,好久沒有痛快的喝幾杯了。來來,我敬大家一杯,祝在新書記的領導下,大家都有新氣象、新進步!”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婁老大這份淡定幽默,可不是什么人能有的。
戴定安笑道:
“我們不管干什么‘新’的、‘舊’的,‘文’的、‘武’的那一套。在扶云,誰想展開拳腳,那要看老大給他多大的場子才行。來來,我們敬老大一杯。”
大家叫著好,都干了杯。
“特馬的,以后不要不分場合的叫什么老大、老大的。我們是國家干部、領導干部,不是黑社會,明白么?”
婁鋒罵了一句,又說:
“新領導來,肯定有新章程、新規矩。但無論什么,大家要記住一條,新領導是干實事的,大家要讓領導多接觸‘實事’、多解決‘實事’。這一點,你們心里要有數。
“從明天起,你們都有自己掛點的鄉、場、鎮,都要多同大家交交心嘛。小趙,國土局是你分管的,像馬口、津上、秀源幾個鄉鎮的稀土資源那一塊,你可以盯著!”
趙萌春點點頭,那一塊還是自在原始開采狀態,全部承包給了私人,當然是自己的“私人”了,利潤豐厚的嚇人。婁鋒的話意思很清楚,不能讓聞哲插手進去。
“還有建軍你這塊,修路的事是天大的事,像你那小小的一個科長跑去拍聞哲的馬屁,為什么,不就盯上了你少一個副局長,還有在設計、施工監理和購買石料、水泥、瀝青的權力,還有推薦施工隊的權力么?你不要稀里馬大哈的,讓人奪了權。”
戴定安一旁冷笑說:
“建軍,要是我,明天就把那個鄭大偉給撤了。還特馬的裝鬼鬧妖,給他看看誰是正主!”
孫建軍笑道:
“定安,你不要裝大尾巴狼說大話。家寶部長不是說了,那個江大維在你手干,我就看你有什么本事降住他。”
戴定安冷笑一聲,說:
“他要規規矩矩的聽話,老子看在夏局長面子上,大家相安無事。他要敢起風興浪,老子才不去降他,直接滅了他!”
婁鋒把臉一沉,說:
“定安,你還沒有喝醉哩,吣什么胡話!”
他又看看少言少語的財政局局長馬希盟,說:
“老馬,你那邊很重要。我們是貧困縣嘛,聞哲既是書記,也是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你要多找他,帶你跑省市財政,多要些財政資金來。”
馬希盟心領神會的一笑,說:
“爭取請領導一個月能跑兩三趟長寧、再跑一趟萬元。我這個財政局長,其實就是個丐幫幫主,托缽要飯。除了吃飯的錢,沒有閑錢,誰也別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有錢就是老大!”
婁鋒點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