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在場的其他縣領導，說：
“我看是有人想掩蓋什么吧！兩個未投產的排污池，哪來的大量污水？企業擅自開工，你們監管部門就一點責任沒有？”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固，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婁鋒的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抓起桌上的水杯，想往地上砸，但還是膽氣不夠，又狠狠地墩在桌上，里面的茶水茶葉便四處飛濺，他壓住火氣，說：
“聞市長，你是來扶云參加其他活動的，沒有指揮的責任和權限。你這樣做，讓我們的救災工作很難展開。請你理解支持我們的工作，這畢竟是扶云縣的事，我作為政府主要負責人，對救災工作負全責，請你理解。我們歡迎你現場指導，可是也請不要干擾我們的工作，好么？！”
聞哲冷笑著說：
“婁縣長，你根本不了解現場的情況，也不了解老百姓的心思。你再這樣瞎指揮，會出大問題的。”
婁鋒說：
“對不起，聞市長，等得到授權你再來說這些話，我是第一責任人，我有權力臨機相應做出決定。請你不要干擾救災工作。”
“我懷疑有人有想掩蓋真實情況的想法。”聞哲向前逼近一步，散發著凌厲的氣勢，直截了當，不給婁鋒面子。
“所以，現在發生重大安全事故，我有責任也有權力介入！”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力量。
婁鋒身后的縣政法委書記王永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聲音已經有些變調：
“聞市長，你這是越權！我們扶云縣自己能處理好！
這時，程元波走了出來，嘴角掛著虛偽的笑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說：
“聞市長，婁縣長、還有這些縣里的領導，在扶云工作多年，對情況更熟悉。貿然換人，恐怕會影響救援進度啊。再說了，我們公司一直嚴格遵守規定，這次事故純屬意外，大家不要被誤導了。”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像爆炸的不是兩個巨大的排污池，而是兩個氣球。
聞哲盯著程元波，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厭惡
“熟悉情況？”
聞哲怒聲道，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熟悉情況會讓救援如此混亂？熟悉情況會縱容企業違規操作？我懷疑有人和企業串通一氣，故意拖延真相調查！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你血口噴人！”
程元波的臉色驟變，尖叫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我們公司所有手續齊全，一直合法經營。你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里胡亂猜測！”
“證據？”
聞哲冷笑一聲，掏出手機，調出陳默拍攝的視頻，大步走到電子屏前，將視頻投屏上去。
“大家都看看！排污池沒有凈化設備，污水違規儲存，這叫合法經營？這叫意外？”
視頻里，扭曲的鋼筋、流淌的污水以及雜亂無章的施工現場刺得在場眾人不敢直視。
婁鋒看著視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滾落，他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程元波的眼神閃爍不定，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就在爭吵愈發激烈，雙方劍拔弩張之時，聞哲的手機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打破了緊張的僵局。
是市委秘書長魯千方打來的。
聞哲看了一眼眾人，按下接聽鍵，并打開免提，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又期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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