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試探的之前已經試探過了,兩位天帝亮出法相,出手即大招,讓一旁超市掃貨的向遠如癡如醉,一時間,懷里的觀音大士都不香了。
白月居士沒有向遠看什么學什么的待遇,閉眼封識,不敢窺探兩位天帝斗法。
場中,局勢一變再變。
天道法理交織天羅地網,億萬星光演繹著生生不息的天地至理,有陰陽二氣流轉如環,有五行相生演化萬物,更有無數玄妙文字時聚時散,如天道真言,在虛空中烙印出層層法理。
這些法理重重迭迭,最終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掌心紋路便是萬千道則,向那肆虐的金色火鴉鎮壓而下。
火鴉振翅長鳴,熾烈金焰如天河傾瀉,每一縷火焰皆能熔煉星辰,焚毀虛空。
但此刻,足以焚滅一界的兇威,卻只能在天羅地網表面灼出層層漣漪。
天道法理浩瀚無盡,每當一道法理化作的鎖鏈被焚毀,虛空深處立即涌現出新的法理填補,恰似月映萬川,川流不息難以挽回,而月影永在,萬古長存。
隨著天羅地網不斷收攏,火鴉的騰挪空間愈發狹小,再難橫行無忌。
金色火鴉似是惱了,昂首吐出九輪烈日虛影,每一輪大日之中,皆顯化滄海桑田、星辰隕滅等萬千劫數景象,以此法扭曲天羅地網。
未成!
天道法理生生不息,任憑劫火肆虐,仍如磐石般穩固。
“唳———”
無數火鴉匯聚一處,化作一尊翼展萬丈的金烏虛影,每一根翎羽都流淌著焚天煮海的霸道威能,雙翼展開萬千璀璨光紋,將天羅地網灼出蜿蜒裂痕。
二者僵持之際,九霄之上,忽有雷鳴炸響。
紫光雷霆宛若天罰,自無盡高處劈落,每一道雷光皆蘊含天道至理,轟擊在金烏火羽之間,與不斷迸發的太陽真火激烈碰撞。
碰撞的絕非烈焰和雷霆,其本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天道在互相征伐。
一邊為煌煌天威中蘊含的生生造化,任你無邊神力,我自有萬變之法,演化無窮,生生不息;
另一邊是焚盡八荒的暴烈毀滅,任你千變萬化,我自有一力破萬法,以焚世之焰,燃盡一切桎梏。
天道法理不斷崩塌又重組,虛空中異象紛呈,時而日月同天,映照萬古;時而青蓮綻放,清凈無垢;忽而化作無邊凈土,梵音陣陣;轉瞬又成熔巖煉獄,業火翻騰……
二者爭執不下,重庭界持續變形中,被撐得越來越大。
最終,金烏虛影黯淡三分,天道法理亦顯頹勢,雙方糾纏變化,恰似陰陽魚首尾相逐,竟是誰也奈何不得誰了。
向遠在超市瘋狂掃貨,直到斗法停下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這般斗法持續了整整三日。
學習使他快樂!
兩位天帝對此都不甚滿意,法相爭斗不分勝負的情況下,祭出天帝級別的法寶開始對轟。
九指帝影眸光一凝,袖中忽現一面無框玄鏡,鏡緣混沌霧氣翻涌,鏡面綻放億萬星光,每一縷星輝都映照著不同的世界倒影。
有星河崩滅,有乾坤初開,亦有掌控的下界虛影,萬象皆在其中流轉。
此鏡無名,卻讓整個重庭界都為之震顫,仿佛弗利沙大王也有些罩不住了,不得不退避三舍,暫避鋒芒。
天帝法相冷笑,反手祭出一桿赤金巨幡。
幡面繡著金烏化日的恢弘圖騰,萬妖朝拜的盛景栩栩如生,幡尾十二道流蘇垂落,每一道都纏繞著焚天煮海的太陽真火,輕輕搖曳間,便讓虛空扭曲坍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