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狼王將酒神之矛捅入荷魯斯體內的一瞬間，一種跨越時間空間的共鳴在銀河的不同地方響起。
在泰拉的皇宮內，那無比龐大的黃金王座深處，正在全力鎮壓網道的帝皇猛地抬起了頭。
這位越來越枯槁的人類之主怔怔的望著銀河中的某個方向，他的視線穿越了漫長的距離，看到了此刻正在生死搏殺的兩個兒子。
“荷魯斯……”
“我的兒子。”
這位人類之主的眼中滿是無盡的憤怒和仇恨，不過卻不是對荷魯斯的，他直視著眼前的虛空，仿佛能夠跨越帷幕的阻隔，直接和那四尊亞空間邪神對話。
“為什么要殺死我的兒子。”
“為什么！”
帝皇的身上涌現出一種極其深沉的悲傷，這個將一切都背負在心中的男人在這一刻，無法再保持那種淡定和從容。
不管他嘴上怎么說“原體都是工具”，“是偉大事業必須的犧牲品”，那都是他最愛的兒子。
他曾經盡心盡力的教授自己的長子有關于做人，有關于戰爭的一切，并且將他帶在身邊長達三十年，他們是父子，是君臣，也是摯友。
荷魯斯明白自己的父親多么渴望將四散的人類再度一統，他是如此的希望人類回到昔日那開放、強盛的黃金時代。
而荷魯斯也拼盡一切去幫助帝皇完成自己的夢想，他成為了父親驕傲的戰帥，代替他行使自己的權力和夢想。
哪怕荷魯斯掀起的背叛幾乎毀滅了人類復興的希望，帝皇也沒有怨恨荷魯斯，他知曉自己的長子才是這一場人類內戰中第一個犧牲的原體。
是混沌四神為了打斷人類復興的幻夢，而強行墮落的不幸者。
不管誰是戰帥，四神都會讓其墮落，而荷魯斯只是因為太過優秀成為了這個人罷了。
酒神之矛是他鍛造的神器，其中蘊含著帝皇本人的強大力量，正是靠著這種感應他才知曉了發生在復仇之魂號內部的兄弟廝殺。
他目睹著黎曼魯斯將酒神之名刺入荷魯斯的體內，感受到了荷魯斯最后的善良靈魂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勉強蘇醒。
但是還不夠，亞空間諸神已經發現了這一切，黎曼魯斯還不夠！
“洛希，我需要你。”
超越想象的靈能力量涌動，遠在木衛三的洛希忽然感覺場景一轉，出現在了熟悉的黃金王座旁。
他愕然的看著這一切，看著帝皇那極端痛苦和無助的表情。
“尼歐斯？”
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以至于帝皇都急不可耐的將他傳送到了皇宮內部。
帝皇因為將絕大部分的精神和力量都送入網道之中，鎮壓那里的亞空間惡魔敵人，幾乎不會讓自己分神去做其他的事情。
在他眼中的帝皇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人類之主，而是昔日那個同窗好友的樣子，只不過歲月帶給他太多的滄桑，像是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
看著他這副悲痛的模樣，洛希打趣尼歐斯的想法也熄滅了下去。
“我在。”洛希說道。
“黎曼魯斯已經碰上了荷魯斯，我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爆發了一場不死不休的決戰。”
洛希算了算時間，距離狼王和他分別也過去了些時日，他遭遇荷魯斯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狼王真的打得過荷魯斯嗎？
“當初我創造每個原體的時候，都在他們的體內加入了我從亞空間中尋找到的無意識實體，那些沒有自我意識的亞空間實體有著強大的潛力，而我為他們注入了人格。”
“我必須用人性去錨定他們，才能讓他們真正的成為人類。”
帝皇訴說了昔日制造原體的秘辛：“黎曼魯斯應該是已經覺醒了自己的本質，所以才能對荷魯斯造成致命的威脅。”
“本質？”洛希揣摩著這個詞。
他之前隱隱猜測過原體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生物科技的造物，而現在帝皇親口承認了這個猜想。
那基里曼的本質是什么？瘋狂的辦公機器嗎？他的思維忽然像是滑冰一般滑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