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虛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專注于眼前的美食。微寧則文靜地小口啜飲著羊湯，時不時用余光打量著街上來往的行人。
酒足飯飽，三人一貓踏入錢莊。朱漆大門敞開，門楣上“裕通錢莊”四個金字熠熠生輝。
“一百兩，全換成銅板。”蘇瑾的聲音在錢莊內回蕩。
伙計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全……全換成銅板？”
“怎么，有問題？”蘇瑾微微揚起下巴，指著墻上的牌子，“按今日兌換價來。”
伙計擦了擦額頭的汗，匆匆去請示東家。片刻后，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的中年人踱步而來，正是錢莊東家。他打量著蘇瑾三人，目光在她們的道袍上多停留了幾秒。
“三位道長這是要……”東家笑容可掬。
蘇瑾平靜地重復道：“兌換銅板。”
東家捻著山羊須，意味深長地笑道：“只要三位道長能拿得動，盡管換。”
不多時，兩個粗麻袋被抬了出來，里面裝滿了叮當作響的銅錢。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幾個看起來瘦弱的道姑如何應對。
蘇瑾上前，輕松地拎起兩個麻袋，仿佛那不過是兩包棉花。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連東家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多謝。”蘇瑾淡淡道，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出錢莊。微虛和微寧緊隨其后，各自提著裝滿銅錢的麻袋。
街上行人紛紛駐足，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蘇瑾故意晃了晃麻袋，清脆的銅錢碰撞聲引來更多目光。
“這是在釣魚吧？”路過的小販悄聲議論。
“噓，別亂說，那是蘇五松！”
“就是前陣子在海東大殺四方的那個？”
“聽說她一個人就殺了上千倭寇……”
議論聲此起彼伏，蘇瑾卻始終保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直到出了城門，她才將銅錢收入幻境界域，長出一口氣。
“奇怪，”她皺眉道，“我本以為會引來些不懷好意的人。”
微虛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若有所悟理：“大概是我們的名聲太響亮了。”
黑貓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說：“你們還不知道吧？路邊的地痞恨不得把錢袋看穿了，可一看你們的道袍就不敢動手。錢莊東家還在猜你是不是那個蘇五松呢。”
“我什么時候這么出名了？”蘇瑾哭笑不得。
三人一貓坐上了開往三玄山的牛車。車夫是個健談的老者，一路上說著各地的見聞。蘇瑾這才知道，關于她的傳言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
“說是在海東一戰中，您一人獨戰數百倭寇，刀光劍影中如同仙人下凡……”車夫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還有人說您已有兩百多歲高齡，得道多年……”
“海東府衙還準備給您立碑呢！”
蘇瑾聽得目瞪口呆，連連擺手：“這些傳言也太夸張了，我要是真有兩百歲，早就成仙了。”
微虛在一旁笑道：“小師叔，你就偷著樂吧。名氣大了，以后辦事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