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一臉悲哀地看著病床上痛苦的衛東國。
作為醫生,她不該在這時候刺激病人,可說到底,衛東國的病全由心病而起。
他要是無法面對自己的心結,這病就永遠都沒辦法痊愈。
他是個懦弱的人,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替自己找借口,不肯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又怎么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結。
舒蘭舟微微嘆了口氣:“韓冬進安保公司前,老板做過背調,在他去非洲前,他一直是現役。”
“也就是說,以他當時的情況,就是想纏著你女兒怕是也沒時間。”
“如果你們真的不滿意這樁婚事,完全可以斷了倆人的聯系,再搬個家換個電話號,韓冬就是想找人也不可能找得到。”
“可你偏偏選擇了最為極端的方式,把最殘忍的手段用在了自己女兒身上,是什么原因,想必你比我清楚?”
“如果你還要自欺欺人的把這一切的后果歸咎到韓冬身上,那你的心結這輩子也別想打開,你的病我也無能為力。”
舒蘭舟收回剛剛拿出來的銀針,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衛老師,我替你請來的心理醫生,可以說是國內排得上號的名醫,可幾次治療下來,他說成效頗微。”
“由此可見,你的防備心里有多重,你心機深沉,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連對自己的妻女也從來沒卸下過心房。”
“長期下去,你這病就算是治好了表面的癥狀,也不可能有根治的那天,你要是想好好活著,還是想清楚我的話再說吧。”
舒蘭舟臉色有些發冷:“正好,你之前說要轉院,這事也抓點緊。”
見她真的就走了,衛東國一時有些無言。
沒了韓冬這個提款機,他轉去哪家醫院都不能讓他自在。
至于舒蘭舟說的心結,他根本就沒當回事。
這世上,誰還沒有個小心思,他不信這些算計,這些心思能讓他身體生命,還能要了他的命。
說到底,舒蘭舟不過是因為跟韓冬一伙,不想替他救治了而已。
他們想就這么把他攆走,他偏不會叫他們如意,這事沒那么容易結束。
舒蘭舟沒管他的想法,走出病房后就瞧見梅亞跟韓冬。
之前她讓梅亞拽了韓冬離開,也是怕韓冬再被衛東國刺激兩句,真的失手打人。
瞧見她過來,韓冬一臉抱歉:“對不起舒醫生,給你添麻煩了,要是衛冬國想告我,我奉陪到底,絕對不牽連醫院。”
“放心吧,病房有監控,你只要沒真打過他,這事他就告不了你。”舒蘭舟沉眉:
“不過,今天這事你的確太過沖動,不管怎么說都不能動手,更何況在這件事上,你也沒立場動手。”
“不過,你心里要是不舒服,倒是可以好好查查當年的事,要是真能找到衛東國強制送衛小姐出國的證據,說不定能告他。”
韓冬心里挺不是滋味:“算了,當年的事我已經不想再去追究,左右人都不在了。”
他累了,真的不想再糾纏進這件事里。
“對了,程阿姨要跟衛老師離婚,托我幫她找個律師,可她如今住院有些事不方便處理,你要不要幫著處理下?”
韓冬點頭:“有什么事,你盡管開口,我來辦。”
“那就這么說定了。”舒蘭舟低頭寫了串電話號:“這是著名離婚律師的電話,你去聯系吧,就說是我介紹的。”
這人還是舒蘭舟無意中認識,后來就處成了朋友,沒想到還能在關鍵時候幫上忙。
梅亞沖舒蘭舟點了點頭:“那我也先走了,有空再來看程姨。”
她瞧了韓冬一眼,又沖舒蘭舟揮了揮手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