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瞧見顧汐冉的父母，立刻把眼淚擦干凈，勉強扯出一絲笑臉，“親家，你們是來看望……”
“剛剛你們的話，我們都聽見了。”顧長年截斷了季母的客套，直接問道，“我女兒，到底是怎么流產的？”
韓春梅看向丈夫。
她一直覺得丈夫是個沒出息的男人。
可是此刻他冷著臉，質問季夫人的樣子，男子氣概十足。
這一刻。
她很崇拜她的丈夫。
要知道，季家和他們家懸殊巨大。
不說卑躬屈膝吧，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直不起脊梁，不敢大聲說話。
就連他們現在裝修好的新房子，也是季江北給他們買的。
不然，他們夫妻兩個賺一輩子的錢，也買不起那樣的房子。
季母面對質問，臉上有些難看，但是，的確是自己愧對顧汐冉，抱歉道，“是我們沒照顧好她。”
“只是這樣？”顧長年不相信。
剛剛他們還在說，季江北會不會原諒他們。
一定是大事。
“你們不說就算了，我們去問季江北。”顧長年心疼女兒，才不管他們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他只知道自己的女兒在他們家肯定是受委屈了。
他大步往小區里走。
季父叫住他。
“我們去車里說。”
顧長年沒做應答。
季父說，“這里人來人往，不適合說話，要不，去對面的咖啡廳，我們坐下來說。”
顧長年也不想在小區門口和他們爭執吵起來。
既然他們有意說了，他便答應了。
他們一起去了對面的咖啡廳。
季父先開的口，他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雖然是妻子瞞著他做的。
但是做就是做了。
他們有錯。
他們對不起他們的兒媳，和沒了的孫女。
他們已經從醫生那邊得知，流掉的是個女孩。
他是一家之主，理當承擔責任。
“這件事情，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對不起冉冉。”
“你們不舍得你們的女兒，可是，冉冉她也是我們的女兒，你們心疼你們的女兒，我們也心疼我們的女兒。”顧長年又氣又怒。
韓春梅沒想到，顧汐冉的孩子是這樣沒的。
她昨天還罵她。
她自責不已。
“商時序這個殺千刀的。”韓春梅趴在桌子上哭。
她的舉動引來不少側目。
季母急忙勸說，“親家，你冷靜冷靜……”
“我怎么冷靜，你們好心狠啊。”她抬頭瞪著季母，“我女兒懷著孕啊，你讓她去換你女兒，你就不怕她一尸兩命？”
在這件事情上，季母沒理。
她被問的啞口無言。
“你們現在高興了，用我外孫的命，換了你們女兒的命，你們現在開心了是吧？”韓春梅蹭的站了起來，“你們家，我們高攀不起，我們現在就把我們的女兒接回家。”
她拉著丈夫，“走！”
顧長年順著妻子的力道起身。
他們走出咖啡廳。
季母慌亂地對丈夫說，“不行啊，江北和顧汐冉的感情好著呢，沒了孩子，江北已經很難受了，要是顧汐冉再走，他會受不住的。”
“親家會這么生氣，也是人之常情，你都疼你女兒，他們難道不疼他們的女兒嗎？你還有個兒子呢，你那么的愛言言呢，人家可就這么一個女兒，人家也是捧在手心里，當掌上明珠的。”
“至于江北……”
他看向妻子，“還不是你造成的？”
季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