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聳聳肩，從口袋里掏出香煙，遞給宋鑫洋。
宋鑫洋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死到臨頭，又何必委屈自己。
他接過香煙，抽出一根，點燃，狠狠吸了兩口。
一根煙抽完，他又取出一根，繼續抽。
等他把第二支煙也抽完，他看向赤鬼，問道：“要送我上路了嗎？”
赤鬼說道：“剛剛，市長救了你的命。”
宋鑫洋一聲沒吭。
他拿出第三支煙，只是沒有點燃，拿在手里擺弄著。
“雖然陳立仁說得大多都是屁話，但有一句話，他說得沒錯。”
宋鑫洋看向赤鬼。
“你的命，是市長給的。”
宋鑫洋眼眸閃爍了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又吞咽回肚子里。
他也沒想到，陳立仁會突然向自己開槍。
那一刻，他感覺得出來，陳立仁確實想殺了自己。
自己做的事，其實都是陳立仁授意的。
只要自己死了，死無對證，陳立仁也就高枕無憂了。
好在當時景云輝出手及時，救下他的命。
要不然，他現在哪里還能站在這里說話？
只是說來也諷刺，景云輝前腳救下自己，赤鬼后腳就來索命了。
宋鑫洋面露苦笑。
赤鬼問道：“宋上校，不表示表示嗎？”
“怎么表示？我現在把命還給你們就是！”
“市長能出面保你的命，就沒人能把你的命取走。”
宋鑫洋心頭一震，詫異地看向赤鬼，問道：“你不是來殺我的？”
“不是。”
“那你……”
“我還是那句話，市長救了你，難道，你就不表示表示嗎？”
宋鑫洋滿臉的茫然。
表示？
還怎么表示？
錢？女人？或是……
宋鑫洋那么聰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赤鬼想從自己身上索要什么。
他身子猛的一震，下意識地說道：“我是不會背叛陳副總的……”
赤鬼慢悠悠地說道：“你把陳立仁當大哥，陳立仁把你當什么？他把你當成便盆！需要的時候，就拿過來用用，不需要的時候，就一腳把你踢開！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會隨時把你犧牲掉。所以，不管他怎么對你，你都要對他忠心耿耿是嗎？”
宋鑫洋臉色變換不定，額頭滲出一層虛汗。
赤鬼說道：“我們市長不一樣。只要你肯真心待他，他就會真心待你！宋鑫洋，人這輩子，能碰上改變一生的機遇不多，可能就只有一次，現在你碰上了，你要不要改變？”
宋鑫洋腦門上的虛汗更多了。
他臉色變換不定，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問道：“赤鬼先生，是……是景市長讓你來跟我說這些的？”
“不然呢？”
“景市長不怪我？”
“市長剛剛救了你。”
“我……”
宋鑫洋還是難以下定決心，做出抉擇。
赤鬼說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很清楚，面前的這兩條路，哪一條是陽關大道，哪一條又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