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去那茶樓坐一坐，在那里喝上幾口清茶，洗滌下身心，聆聽下世間的百態。”
方凡氣質閑雅，萬事都想淡然處之。黃靈娘聽了卻是滿臉的失望，叫道。
“主上，這個不好吧，去喝茶那不得悶死人，關鍵你很少講話，我一個呆頭呆腦的有啥意思。”
“那你說去哪里合適。”
“我們方才進坊市的時候，我這牛鼻子聞到了一股煙火氣，是從東南邊飄來的，那邊定是有些酒食攤，主上咱們去吃些，這樣才像是活在世上。”
黃靈娘兩只大眼滿是期許，已是饞嘴得很。
被她這么一說方凡忽然起了凡念，想起在凡人界的時候，他也時常去街上的酒食攤邊喝酒散心，之后來了仙界，在開荒地界內也跟幾位好友喝過酒。
這番記憶著實令人懷念，便點頭道。
“可。”
“好嘞！”
黃靈娘大喜。
“不過，你可知路徑？”
“不知道，但我的牛鼻子賊靈的，我靠聞的。”
“……”
“主上你跟著我走就是了，我保證不會走錯路。”
“……”
“主上你咋的不說話了。”
“……”
方凡心中無念，但忽然想起了那些個甜膩的蜂蜜餅，忽然后悔聽這老黃牛的，要是她興致一高，學了后回去燒給自己吃，這又不是自找麻煩？
【算了，算了，待會攔著她就是了，萬萬不可讓她學這廚藝。】
【這牛娘的廚藝可殺人，著實危險。】
黃靈娘的牛鼻子確實靈驗，繞過十幾條街，在幾十條小路上穿梭，最后愣是讓她找到了地方。
一條滿是吃食的街道，街面很寬，兩邊都是攤販，并無開店地。
黃靈娘很喜歡這種接地氣的氛圍，往前就要沖去，口中喊道。
“主上，快些，我聞到了油煎餅的味道，那玩意我熟，待會……”
“靈娘，咱們還是喝酒去吧，這餅不吃。”
“主上，油煎餅真心不錯。”
“勿要多言，不然咱們現在就走。”
方凡說得斬釘截鐵，這油煎餅不知黃靈娘從何處學來的，料放得太多，聞著就沖，別說是吃了。
估計吃上一口就能上黃泉路。
“好吧，主上，聽你的！”
黃靈娘無奈，只得聽方凡吩咐，不過牛尾巴甩個不停，似乎頗有怨言。
方凡在街上走了一段，發現賣酒的攤位很多，不過其間酒的品質有高低。
方凡吃的酒也不少，鑒別酒的能耐肯定有，不多時他找到了一家攤位，那老板賣的是靈泉酒。
據說是用一處山泉所釀，再摻和百花花蕊，靜待三十年釀制而成，聞著就感覺香氣沁鼻。
方凡喝了一口，又找回了曾經的感覺。
“舒服，這才是真正的美酒，好久沒喝了，倒是很想念。”
方凡平靜溫和，舉止端莊，他輕輕地放下酒杯，目光望向前方，那邊有一株桃樹，此刻桃花爛漫，粉白又嫩，端的是好酒好風景。
恰在這時嗖的一聲，但見一根大骨頭拋出，掛在了桃樹上，打落桃花無數。
跟著一聲粗魯的叫聲。
“哎呀，這什么鳥肉，吃著淡出個嘴來。”
“來，主上，咱們一起干杯。”
黃靈娘無比豪氣，單腳架在長凳上，一只手抓起酒壇子，對著方凡就要碰杯。
方凡眼皮子直抽，這什么好風景都讓她給破壞了！
“靈娘，你應當矜持！”
“矜持是什么？”
“呃……”
方凡無語，更是后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