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吳姨……”
黑夜中,段思純清澈的眼睛里閃過一抹驚慌。
她可是專門等到吳曼云睡著之后才出來的。
而且出來后,還故意開車繞了好幾個圈子。
但現在,還是被吳曼云逮住了?
“你一出門,我就猜到你會到這兒來!”
吳曼云嘆了口氣。
同時,眼角深處又閃過一絲痛恨。
對陳青山的痛恨!
陳青山那小子,竟然把她這侄女給迷成了這個樣子。
竟然為了他,來這個地方偷東西!
要是可以的話,她恨不得現在就一掌結果了陳青山!
“我,我只是走錯了路,不知怎么的,就到這兒來了!”
段思純低著頭,解釋道。
“走錯路?”
吳曼云牽起了段思純的手,語氣嚴厲了一些:“編謊話都不會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幫那小子偷那份挑戰書!”
被說中了想法,段思純的頭埋得更低。
“我,我只是想用這個把木盒換回來……”
段思純還想再解釋。
“是不是想把木盒換回來,你自己最清楚!”
吳曼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語重心長道:“思純,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已經是在背叛血殺了。”
“要是被血殺的人知道,你這可是死罪!”
“到時候,我都保不了你,而那個人,也可能不會保你!”
聽到那個人三個字,段思純咬緊了粉唇,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倔強。
“我就沒想過他會保我!”
“而且這么多年,他就幾乎沒有管過我!”
“在他眼里,從來都只有他那兩個兒子,沒有我這個女兒!”
“自從我媽死后,如果不是吳姨你對我的照顧,我早就死了!”
吳曼云喉嚨仿佛被卡住。
這些年,那個人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因為段思純只是那個人一夜風流的后遺癥,所以,段思純在那個人的眼里,幾乎和一般的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
“也許,他有什么苦衷呢?”
好半晌,吳曼云嘴里才憋出了一句話。
“苦衷?”
段思純緊緊盯著吳曼云:“有什么苦衷,要讓他的女兒沾上鮮血,加入血殺,變成一個殺手?”
“吳姨,倘若你有女兒,你會讓她加入血殺這種組織嗎?”
吳曼云再次語塞,成熟如醇酒般的臉龐僵住。
這話,她無法反駁。
如果她有后代,拼了命,也不會讓她跳進這個火坑。
當初加入血殺,她也是萬般無奈,在血殺這些年,她很清楚成為一個殺手的痛苦。
“吳姨,我已經想好了,那封挑戰書,我非要偷到不可!”
段思純眼神變得堅決。
“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吳曼云還想再勸:“吳姨是過來人,為了一個男人,拼上自己的一切,是很愚蠢的做法!”
“當年,吳姨就吃過這方面的虧!”
段思純緊握著拳頭,鏗鏘有力的字從段思純的嘴里吐出。
“路是我選的,哪怕吃虧,哪怕死,我都認了!”
咚!
吳曼云的心臟仿佛被重重一擊。
曾幾何時,她不也說過這樣的話嗎?
只是最后,她輸得慘不忍睹!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讓吳姨幫你一把吧!”
吳曼云表情變得認真。
“吳姨,你要幫我?”
段思純喜出望外。
有吳曼云幫她,那她成功的幾率將會大增。
只是在說出這話之后,段思純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