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啃得忘我的魔尼尼渾身一激靈，慌忙抹了把嘴邊的果汁，顛顛兒站到木桌上，晃動著小丑般的身子朝兩人揮手。
“我這卦象包羅萬象，愛情學業健康兇吉，想算什么隨便挑。小伙子，瞅你這面相，可得好好算算。”
算卦老頭笑得瞇起眼，指尖在木桌上敲得“咚咚”響，活像盯著棵搖錢樹。
“emmmm，我想想……”
葉楓摸著下巴沉吟。
學業？帝大對戰系大一前三的成績擺在那兒，不用算。
愛情……
他轉頭望向蘇酥，女孩睫毛撲簌簌眨著，水潤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葉楓唇角一揚，這茬兒也犯不著算。
“小伙子！你印堂發黑啊！”
老頭突然一拍桌子。
葉楓嚇了一跳，慌忙掏出手機照鏡子，驚呼：“我額頭咋這么黑？！”
“林翊的熾焰咆哮虎昨天用火系技能燎的，你自己不洗，我還以為你趕潮流呢。”
蘇酥無奈嘆氣，掏出手帕蘸了點水，往他額角一擦，果然蹭下大片黑煙。
“哦？不信？我再給你露一手——”
老頭卻不慌不忙，掐指搖頭晃腦：
“你爹是男的，你媽是女的，你兄弟是男的，你女朋友……”
他突然指向蘇酥，“是女的！”
“臥槽！神了！算得這么準？！”
葉楓激動得攥住老頭的手，“大師快救救我——”
蘇酥:“……”
蘇酥嘴角抽搐，表情怪異，默默后退半步，目光投向在旁啃樹果的魔尼尼。
那小家伙正用爪子摳著牙，紫毛上還沾著果汁，瞧著比它訓練家靠譜多了。
“哎！福禍相依，看在你我有緣，原價八八八，今日只收八十八！”
算卦老頭搖頭晃腦地嘆氣，忽然一拍大腿，“得，再給你打個折——給一百就行！”
蘇酥眼皮直跳，哪有打折越打越貴的？當她看不出這老江湖在漫天要價？
“葉楓，咱們走吧。”她拽了拽男友衣角。
葉楓卻擺擺手，抽出張百元大鈔“啪”地拍在桌上。
老頭眼睛登時發亮，指尖如電將鈔票掃進衣兜，咳嗽兩聲挺直腰板：
“小伙子，你這劫數我替你擔了，后會有期！”
“大師保重。”
葉楓抱拳，任由蘇酥扯著他往前走。
“你腦子糊涂了？那明顯是個騙子！”蘇酥終于忍不住開口。
“害，今天生日圖個樂子，再說……”
“咚！”
身后傳來重物倒地聲。
兩人回頭，只見老頭正慌里慌張地收攤位，一輛卡車卻突然疾馳而來，猛地將他撞得騰空而起！
“臥槽！真有禍啊——”
老頭在空中轉了十幾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嘴里還喊著如上的話。
“魔尼——！”
魔尼尼則抱著樹果，扯著嗓子發出尖銳的爆鳴。
“臥槽！真遇禍了？！”葉楓目瞪口呆。
蘇酥嘴角抽搐：“這算……一手交錢，一手交禍？還挺講‘信用’，有事真扛啊！”
“可那錢……”
葉楓撓了撓頭，“是我今早路邊撿的假鈔，本來想扔掉的……”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地看著遠處在地上打滾的老頭，以及那只蹲在他頭頂、正往他嘴里塞樹果的魔尼尼。
夜風卷起路邊的落葉，帶著幾分荒誕的涼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