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所有盜運尊主都在盯著周海，目光十分復雜。
雖然一個個的都恨不得吃了周海，可此時，看到周海這凄慘的模樣，他們終究沒有再選擇動手，甚至都沒有離開。
這一刻，他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敬意。
雖然這家伙無恥，不當人，但當他站出來的那一刻，與所有人拼殺的那一刻，真的和當年的妖帝太像了。
也和年輕時候的他們太像了。
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有熱血，都有正義感，他們也曾經有過。
雖然早已對這所謂的熱血和正義感不屑一顧，可真正面對這種人，他們依舊有一種難得的敬意。
這家伙是無恥，是不當人，但他保住初心的愚蠢模樣，足以讓人回味當年。
沒錯，在他們眼里，周海的所作所為就是愚蠢。他們對周海的敬意，也僅僅是因為懷念曾經的自己。
但很快，這一絲懷念，便被他們無情地粉碎。
他們修煉的是有情道，但不是濫情道。
情之一字重若千鈞，是有限的，只能分給少數的人。而他們心目中少數的人早已經逝去。
他們的情留著，是為了有一天超越大道，成就那真正的無上，挽回一切。為此，縱使毀滅蒼宇又能如何？
血洗蒼生又能怎樣？
誰敢阻止他們，誰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他們冷漠地看著周海，眼中的敬意，逐漸變成了一種欣賞。
那是在欣賞敵人粉身碎骨，灰飛煙滅的感覺，十分痛快。
“啊……”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周海的臉上突然露出前所未有的痛苦之色。
在他體內，大帝印的光芒不斷散開。
“轟轟轟……”
最后，伴隨著一道道爆炸聲，大帝印爆開。
同時爆開的還有他的身軀，以及他的道基，道種。
他的元神連半點逃離的機會都沒有，瞬間炸裂。
“就這樣死了嗎？”
最后一瞬間，周海只剩下了這樣一個念頭。
無盡寒冷襲來，黑暗不斷侵蝕他的意念。
眼看一切即將黑暗，卻過去了半晌，時空都仿佛凝固了一樣。
周海都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黑暗竟然沒有完全席卷自己。
相反，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不該存在于天地之間的人。
這個人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平日里，誰也看不到，周海也不例外，可此時此刻，他看到了。
她的身軀好龐大，橫亙蒼宇。
在此時的周海意念中，整個蒼宇似乎都在不斷縮小，最后讓他看了一個仔細，就發現，三千星海，竟仿佛一個人身體上的三千個點。
而整個宇宙，就是一具龐大的身軀。
此時周圍翻涌的混沌氣，涌現的混沌海，就是此人在呼吸。
她睡著了，好像沒有任何神念。
可在此時，她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隨后，她淡去了。
“辰流水！”
周海的意念翻江倒海，即便他已經沒了身體，已經沒了心臟，仍舊有一種心跳暴動的感覺。
他看到了什么？
整個宇宙星空，竟然都是一個人的身體，而那個人就是清顏至尊，辰流水。
在看見那道身影的瞬間，周海有種得窺大道的感覺，甚至他感覺到了永恒。
只是看一眼，就讓他這最后的一縷殘念都穩住了，沒有消散。
他有種感覺，自己要是多看幾眼，不說死而復生，至少也有機會以另一種狀態活下去。
太玄妙了。
那道身影，她仿佛……代表了永生！
只是在周海看清楚的一瞬間，一切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