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不能告訴她。
可若是真的不能說，又何必在她面前表露？
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
難道只允許他們審視她，卻不允許她審視他們嗎？
“……”姬玄有些尷尬，他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葉翡繼續道：“你是新一任天道化身，天道化身奉行天道護佑世間，可惜，我只能在你身上感受到天道的氣息，卻感受不到該屬于天道的品行。”
“陛下還真是慧眼如炬。”姬玄聞言，忽而笑了起來：“的確，我并非一個合格的天道化身，我該是一個普通的人，只可惜身不由己。”
“……所以，你帶著他來這里，是想做什么？”葉翡的目光終于轉向樓塵硯。
樓塵硯聞言，此刻尤為激動，他上前一步，連忙道：“阿翡，我……我來，就是想多看看你，我太久不曾見你了，我很想你，我想看看你好不好……”
大抵是許久未見，此刻相見，他竟是有些語無倫次，連帶著，連樓戚的事情，都忘記了。
“我并未問你。”
葉翡不關心他的想法，她只想知道他們來這里的目的。
在旁邊看戲，到底意欲何為呢？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但請陛下相信，我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就是成全某個人的愿望，讓他親眼瞧一瞧，他所珍視之人，如今到底是何等境況。”
姬玄解釋。
葉翡稍稍松了一口氣，但依舊沒有放松警惕，顯然并未全信他們的話。
多事之秋，誰都是不可信的。
“阿翡，我并無惡意，我來這里，就是想看看你，還有，樓戚，你還記得嗎？我們的孩子，他死了！他已經死了！”
樓塵硯有些崩潰：“我在幻象中看見，是你殺了他，這是真的嗎？我，我不相信，不相信這是真的。”
“是我殺的。”
葉翡冷漠：“他自愿墮魔，我殺他，遲早的事，好了，我累了，沒工夫跟你們在這里廢話，爾等既不愿說實話，我也實在不想與你們糾纏，我先行一步，你們好自為之。”
“不要！不要走！你要去什么地方！你莫非要去找師尊！他……他憑什么！先前傷你害你之人亦是有他在，你若能原諒他，為何不能也原諒我！”
樓塵硯再度崩潰，他拼命沖上前想要攔住葉翡！
但是葉翡走的太快，他連她的影子都摸不著！
樓塵硯踉蹌的跌倒在地，眼中帶著無限的悲涼。
他幾乎心死。
為什么……
她都能原諒師尊！為何不能原諒他？！
憑什么！
“哎呀，別傷心了，這人呢，最重要的是學會甘心，你不甘心也沒有辦法，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姬玄道：“現在你也看見了，她已經不愛你了，你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她如今修的，乃是無情道，不可能會對任何人動心，她還沒有原諒你們任何人，她沒有原諒你師尊，更不可能會原諒你。”
姬玄與他的交易，到了這里也就算是結束了。
他慢悠悠的解釋著，也不管眼前的人是如何崩潰，他將得來的一縷靈魂，投入了一個小小丹爐之中，爐中有火焰正在燃燒，燃燒著里面數以萬計的靈魂。
那一點靈魂被火焰灼燒，最終在某種力量的加持下，成功的凝成了半枚丹藥。
看見這些，姬玄收起了手中丹爐，忍不住嘆息。
還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