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夫人已經完全不愿意稱呼執刃的名字,對于自己的這個孩子也是十分的復雜,一個不受父母期待的生命,她也不知道自己將它生出來到底是對還是錯,霧姬也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只能盡力的照顧好小姐,她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湯,一點一點的給小姐喂了下去,只是那湯實在是過于惡心,蘭夫人只不過是喝了兩口就吐了出來,吐出來之后又強逼自己喝下去其他的湯汁,周而復始。
等到那碗湯喝完的時候,蘭夫人的臉色已經完全蒼白,甚至就連那碗補湯都不知道是喝的多還是吐的多,霧姬看著小姐的這副模樣,心里心疼極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努力的,想盡各種方法哄小姐開心。
等到人都走完了以后,霧姬偷偷的去到了廚房,給自家小姐燒了一碗糖粥,刻意在里面多放了些糖,才悄悄的拿到了自家小姐的面前,蘭夫人聞到了再往杭州的味道之后,那一雙常常帶著憂郁的而黯然神傷的美眸之中,似乎閃過了一縷光芒。
蘭夫人:"這是蘇州糖粥,是我們在江南的時候經常吃的嗎?"
霧姬看見小姐終于起了些興趣,連忙點頭。
霧姬:"是,就是小姐經常吃的,小姐,我花了好大的功夫,還終于把這些材料全部都準備齊了,你快喝,喝完了以后覺得好喝,奴婢再給您做"
蘭夫人起了些興趣以后,剛想要將那一碗粥接過來,當目光放在了自己那個還在襁褓之中,骨瘦如柴的孩子時,她又收回了手,默默的轉過了頭。
蘭夫人:"你喝了吧,哺乳期間,不能隨便亂吃其他的東西"
蘭夫人:"若是讓其他人看見,怕是又要生事端"
霧姬:"小姐,不過是一碗糖粥,何至于此?"
蘭夫人:"(諷刺一笑)一碗粥,何至于此?是啊,何至于此呢?外面對于我的風言風語,難道還不夠多嗎?一些小事何必僅此大動干戈?"
蘭夫人:"就這樣吧!"
蘭夫人:"不喝了"蘭夫人閉上了眼睛,重新靠在了床上,而宮子羽聽著自己母親的話,心里只覺得無限的心疼,看過那些世界之后,他只知道母親在撫育他期間受過那些苦,現在再一次回來,他只感覺到母親的處境比自己想的還要艱難。
宮子羽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想辦法讓母親活下去,一定要比過去更加的勇敢,恰好,璟哥,也重新投胎了,璟哥那么聰明,他一定會帶柳夫人離開宮門,到那個時候他去求璟哥,讓璟哥把他和母親一起帶走,或者把他母親帶走,只要母親離開宮門,她一定能夠很開心的活下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減輕母親身上的痛苦,宮子羽憋足了勁兒,開始不吃不喝,不管期間是蘭夫人喂奶,還是霧姬夫人去廚房做了一些米湯,不管是什么東西,宮子羽都不開口,一日之后,霧姬夫人和羽宮值守的侍衛們也嚇到了。
雖然外面都在傳羽公子不是執刃的孩子,不是宮門的血脈,可是他們是羽宮的人,天天守在羽宮難道她們還不清楚嗎,自從蘭夫人進了宮門以后,執刃就派了一堆的人,暗處看著蘭夫人,還時不時就表現自己的深情,如果這樣蘭夫人還能夠找到機會,和別人生孩子,又或者說能夠帶著孩子躲過他們的火眼金睛,那他們通通都不要活了,還有徵宮的那些大夫也通通自請下位吧!
現在執刃的親子,突然之間不吃不喝了,這讓他們怎么不急,連忙稟告了執刃,請了徵宮的大夫過來查看診,而剛剛重生歸來的林夫人,剛一醒來就聽到了羽宮的事情,她仔細思考了一下,也知道是自己的那個侄兒弄出來的事情,連忙趕了過去。
等到宮鴻羽趕過來的時候,林夫人已經為蘭夫人請來了奶娘,宮子羽也閉著眼睛,一口一口的喝上了由奶娘擠出來的奶水,宮鴻羽看著里三層外三層貴了的下人,又看到自己的弟妹也在,瞬間就知道那些事情不是自己能隨隨便便遮掩過去的了。執刃:"這是怎么一回事?"
林夫人看了一眼蘭夫人,看著對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一樣,整個人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機,但是盡管雙眼無神,那無雙的容貌依舊沒有半分折損,反而讓她添上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凄婉之美,再看了一眼,那仗勢欺人,又老又丑,還敢算計自己兒子的老執刃,林夫人的眼中瞬間就充滿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