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那后面呢,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言冰云:"后面那沈指揮使每天都對我們用重刑,一開始我原本以為是哪個人看上了我們身后的利益,打算對我們動用刑法,屈打成招,又或者是手底下的某些人動了手腳,他們對我們有所懷疑,所以我們不管他們怎么動手,都沒有人認,可是直到后來,有一天,沈重忽然間叫出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甚至還點名了陳寧是陳院長侄兒的事實"
言冰云:"在那一刻我們就知道我們的暴露,絕不是哪里不小心,而是我們南慶人中有內奸,能夠知道陳寧身份的人一定位高權重,果不其然,沈重也并沒有掩飾,直接告訴我們是皇族中人出了問題,我們不知道到底是誰出了問題,也不打算屈從,就任由他動刑,每一天都會有一個美麗的姑娘來給陳寧上藥,順帶著也會有人給我送藥"
言冰云:"那個女子我認識,她是沈指揮使沈重的親妹妹,沈婉兒,我一直都清楚她對陳寧頗有好感,我和陳寧第1次能夠逃脫,都是靠她的幫助"
范閑聽到這句話,眼睛微微的瞪大,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一個柔弱美麗的姑娘,手里拿著食盒的模樣,雖然沒有見過那位沈姑娘,可是他卻能夠一眼認定,那位沈姑娘說的就是那個在宮里有一面之緣的姑娘,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個老鄉竟然有這么好的桃花緣,最重要的是竟然還能夠沒皮沒臉對一個小姑娘使用美男計。
言冰云看著范閑這一副震驚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他難得的為了自己這位好友解釋了一下。
言冰云:"陳寧沒有誘惑那位沈小姐,只是那位沈小姐實在是不舍,陳寧日日被動用重刑,要把我們放走,陳寧一直都在強調他們二人是不可能的,等到后來那位小姐再來的時候,陳寧帶著的我就離開了,我的傷勢比陳寧重,原本我是跑不出來的,但是陳寧將我藏到了一旁,自己一個人將他們引走"
言冰云說到這里,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內疚,他知道他不應該放棄朋友,可是當時實在是情況危急,上京城的諜網還在他們兩個人的手里,不能被錦衣衛給一鍋端了,他們兩個至少要逃出去一個,這樣那些來到南慶來接收消息的人,才不會空手而歸,邊境一戰才會增添一絲勝利的希望。
陳寧雖然傷的沒他重,可是他是個瞎子,又不會武功,光靠他一個人是跑不出去的,只有靠他,所以在那一刻他閉上了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被抓了回去,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言冰云:"(壓下了眼底的痛苦,語氣堅定)陳寧絕對不可能叛國,所以作北齊太后的男寵一事,絕不可能是真的,一定另有隱情,范閑,你一定要查清楚陳寧現在到底在哪,你一定要把他救出來,活著救出來"
范閑:"南慶使團,已經在這里了,陳寧最后一定會活著回來,只是傷勢重不重就不一定了"
范閑:"那后面呢?"
言冰云:"(垂下了眼睛)我知道我們被捕了以后,諜網全部隱藏,我也不能再輕易出現,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就藏身于乞丐之中,用污泥蒙面,吞下了毒藥,變化了聲音,尋找了在上京城的一家店面,繼續為南慶查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