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剛剛才找機會,從小皇帝的人手里翻進了這一座太后的寢宮,來的時候他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如果進來的時候看見什么衣不蔽體或者是什么酒池肉林的場面,都不要太驚訝,畢竟有些人可能真的是吃這碗飯的,結果沒有想到一進來,就看見小陳公子坐在了椅子邊,正若無其事的喝著茶。
看著衣衫整齊,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也不像是受虐待了,或者是發生了什么的情況,不過,范閑看了一下正在燒著的地龍,還有陳寧,那身上厚重的雪白狐裘,放在手邊的熱茶,他微微皺眉明明不算冷的天氣,這位師兄卻穿的那么嚴實,把地方弄得那么熱,看來他從小體弱的傳聞是真的。
范閑:"小陳公子,在下范閑,在監察院中,我們兩人應該算得上是一具師兄弟的關系,我也是師從費介的"
陳寧:"(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我聽老師說起過你,你應該算得上是我師弟,只不過你來這里是來看看我有沒有被北齊太后虐待,還是我有沒有放棄貞操?去服侍一個可以做我娘的女人"范閑:"(默默的點了點頭)怎么可能呢?小陳公子好歹是院長大人的親侄兒,怎么可能會委身于敵國太后娘娘的"
陳寧雖然看不見,可是他大概也聽到了風向,范閑現在一定是把頭點的跟篩子一樣了,他不喜歡跟范閑繞彎子,看過劇情的他知道范閑是個好人,一生平安,富貴無憂無慮是他的夢想,只是他身上流著葉輕眉的血,還有這個世道和他那正義,又渴望自由的心,他的這個夢想注定實現不了。
當然如果他愿意出手的話,也可以庇護范閑,只是范閑又不是他的親人,更不是他的親弟弟,他們兩個人甚至還隔著一層殺父之仇,他可沒有這閑工夫去為范閑鋪什么路!他又不是陳萍萍!
陳寧:"范閑,我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我們兩個來自同一個世界"
范閑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的變了,他站起了身,認真的觀看了一下陳寧身上的氣質,希望能夠看出屬于他那個社會的不羈和灑脫,可是看來看去陳婷身上除了屬于古代社會的華貴清貴以外,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現代社會九年義務教育留下的痕跡,范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一句暗號。
范閑:"宮廷玉液酒"
陳寧:"(微微的嘆了一口氣)180一杯"
陳寧:"行了,我不想再對這些了,范閑,你不用想著怎么忽悠我,也不用想著老鄉相識應該怎么執手相見淚眼,你也更不用同情,我一過來眼睛就瞎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陳寧:"其實早在你在澹州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你和普通的嬰兒不同,我相信你在贛州的時候也發現了,有些人一直在監視你,只不過剛靠近你沒多久,就被你的五竹叔給處理掉了"
范閑聽到這句話,原本見到老鄉的激動心情瞬間就被澆滅了一半他抬頭瞇著一雙狐貍眼看著陳寧,卻有些悲催的發現,陳寧的眼睛已經被紅布遮住,他就算想看什么,也只能從嘴巴和臉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