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打破禁錮
踏入寒氣逼人的通道,江河的靴底與冰面摩擦出細碎聲響。
琴音愈發清晰,帶著空靈的震顫,仿佛來自九霄云外又似近在耳畔。
兩側冰壁中封存著奇異的影像——有的是身披玄甲的修士與巨獸廝殺,有的是神秘符文在虛空中交織成陣,還有些畫面里,破碎的星辰在漩渦中沉浮。
忽然,冰壁上的影像劇烈扭曲,一道黑影從冰中驟然探出利爪。
江河旋身揮劍,劍氣劈開冰面的剎那,黑影化作霧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數十道懸浮的青銅古鏡。鏡面映出不同的場景:有的鏡中,他凱旋回到地球與親人相擁;有的鏡中,他成為異世界暴君,腳下堆滿骸骨;最中央的鏡面,則映出師父被鎖鏈束縛在祭壇的畫面。
“幻術?”
江河咬破舌尖,以疼痛驅散迷惑。
但當他試圖擊碎鏡面時,鏡中場景竟與現實重疊——
凱旋鏡中的親人向他伸出手,暴君鏡中的臣民高呼萬歲,師父被縛的畫面里,鎖鏈聲清晰可聞。
正當他凝神抵抗時,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縫隙,寒氣凝成的鎖鏈纏住腳踝。
江河運轉靈力震碎鎖鏈,卻見冰霧中浮現出玉麒麟的虛影,只是這頭靈獸雙目通紅,口中噴出的不再是祥瑞之氣,而是帶著腐蝕氣息的黑霧。“原來守山之獸早已被暗力侵蝕!”
江河騰挪閃避間,發現玉麒麟虛影的七寸處有一道金色符咒在若隱若現。
他抓住對方撲擊的瞬間,劍尖精準刺入符咒所在,虛影發出震天怒吼,化作碎片消散。
冰霧漸漸散去,通道盡頭出現一扇刻滿星圖的石門,琴音從門縫中流淌而出。
江河抹去嘴角血跡,正要推門,卻聽見石門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徒兒,莫要輕信所見…”
話音未落,整座石門轟然震動,無數細小符文如潮水般涌出,將他徹底淹沒。
符文如銀色水蛭般吸附在江河周身,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他強運靈力震開表層符文,卻見那些潰散的光點在空中重組,化作十二道身披黑袍的虛影。
虛影同時抬手,掌心浮現出與他腰間玉佩相同的云紋印記,聲音像是從深淵傳來:“交出異世界本源,饒你不死。”
江河反手抽出佩劍,劍鋒掠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
“你們究竟是誰?與我師父有何關聯?”
他話音未落,十二道虛影突然發動攻擊,黑袍下伸出的利爪竟帶著時空扭曲的力量。
江河揮劍格擋,卻發現劍氣被吸入虛影掌心,轉化為反擊的暗芒。
激戰中,一道虛影撕開黑袍,露出半張腐爛的面孔,赫然是西洋國皇帝的模樣!
“你以為滅了肉身就能高枕無憂?”
虛影獰笑,“我們乃昆侖山中的執念精魄,你在異世界掀起的血雨腥風,早為我們注入力量。”
江河瞳孔驟縮,終于明白為何聯系不上師父——這片空間早已被怨念侵蝕,成為吞噬一切的牢籠。他猛地將靈力注入佩劍,劍身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既是虛妄,便該湮滅!”
金色光柱直沖穹頂,冰壁開始龜裂,石門上的星圖也隨之崩解。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光柱中顯現。
師父手持拂塵,白發被靈力風暴吹得狂舞:“徒兒,快走!這些執念已與混沌結界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