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是伊判官方才說的全都是真的,怕是宋小友也不會出手相助。”
“因為無論救活救不活,這口黑鍋都要放在宋小友頭上,是老夫把他拽進來了。”
王神醫對著顧子墨的父母道:
“還是早些準備棺槨吧,天氣炎熱,尸身不易保存的。”
哇。
顧子墨的母親一下子就哭出聲來了。
她跪在地上,懇求王神醫出手幫助。
王神醫早就見慣了生死,對于生離死別并不會搞得十分難堪。
“最貴的藥都用上,使多少錢都行。”
“只要能救我兒子。”
王神醫叫來自己的徒弟,不是他不救,實在是太棘手了。
那刀子拔出來,流那么多血,這個人就得死。
人體內的血是有數的,不跟水一樣,喝口水就能補充。
伊俊一直在糾結,若是讓顧通判醒了之后,說刺殺他就是宋煊,那這件案子就板上釘釘。
自己也就不會去嶺南吃蟲子,同樣顧通判的大仇也就報了。
“王神醫,那宋煊當真是有辦法?”
“我方才只是建議,十二郎他有一個師傅對于醫術有些較高的造詣,但是十二郎不知道繼承了幾分本事,因為顧通判這種傷勢本就活不了,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若是宋十二他也沒有辦法,那就無用了,況且因為顧通判被刺殺之事,伊判官不顧青紅皂白就把宋十二抓進大牢當中去,此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善了的。”
王神醫對于這幫官員是有著深刻的認知的。
若是醫治好了興許能欠你個人情,可若是醫治不好,你就等著被報復吧。
當今宰相之子王從益一直都在宋城看病,也是希望王神醫給他吊命。
但想要徹底醫治,幾乎沒有什么可能。
王從益不過是死在王欽若前頭,還是死在他后頭的事。
甚至王神醫都覺得王從益興許就能死在他爹前頭。
對于這種事,王神醫已經把話都說完了:
“縱然是華佗在世,都不一定能夠治好的。”
“去請宋小郎君。”
老夫人下定決心,就算是有萬分之一的辦法,那也得去抓那根救命稻草。
“老頭子,你在這守著咱們兒子,詩詩,咱們娘倆去求人。”
顧老夫人隨即看向伊俊:
“還望伊判官能夠前頭帶路,解開與宋十二的誤會,方能為我兒治病。”
王神醫也決定跟著去一趟,畢竟是因為自己救人心切,突然抓住了一個點,卻沒想到吧宋煊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于是眾人浩浩蕩蕩的奔著縣衙而去。
縣衙大牢。
牢頭李坤在外面守著。
應天府知府晏殊以及曹利用坐在里面,宋煊則是靠在床榻上休息。
而皇城司的高遵甫以及手下則是趴在屋頂偷聽。
畢竟宋十二突然被抓進了監牢當中,又出現官員被當街刺殺之事。
無論如何,皇城司都得把這事給打探清楚了。
“十二郎,此事當真不是你做的?”
“就算是俺做的,也沒有證據,更何況還不是俺做的。”
宋煊靠著被子,手里拿著蒲扇為自己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