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李坤連忙站起身來,主動迎了上去:
“十二郎,誰把你給抓了?”
“伊通判有令,把此人羈押起來,是刺殺顧通判的主要嫌疑犯。”
“不可能!”
牢頭李坤下意識的反駁,但是得到兵丁的訓斥。
“你這殺才,再敢放個屁!”
李坤可不懼這些人。
宋煊哈哈笑了兩聲:
“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李老哥用不著與他們一般見識。”
“哼,看在十二郎的份上,我不與你們這幫殺才一般見識,人員交接完了,我這廟小,就不招待你們了。”
這些兵丁倒是沒想到本來與他們關系較近的牢頭,還會因為此人與自己等人嗆聲。
不過一想到此子背后有晏知府的關系,也不愿意掙這么一口氣。
李坤也不在理會,招呼自己的手下把宋煊交接過來。
不等那些人走后,李坤連忙親自搬著小竹凳請宋煊坐下。
“十二郎,不用說,你就是被冤枉的。”
“哈哈哈。”
宋煊順勢坐在棋盤前:
“多謝李老哥,俺這也是無妄之災。”
縣衙里消息還挺靈通的。
顧通判被當街刺殺,這事可是太大了。
大宋多少年沒有出過民間當街殺官的事了?
那都是太祖太宗皇帝把那些貪污的官員棄市處理。
宋煊瞧著雖然有車馬砲等棋子,但是又沒有楚河漢界,不像是正宗象棋的玩法。
而且兵卒是各六個。
“那伊通判懷疑十二郎雇兇殺人?”
牢頭李坤想了想,又搖頭道:
“此事怕是他一廂情愿,興許用不了一會,十二郎就得出去。”
他也沒有讓人弄什么單間,反正時間還早。
不如在外面乘涼。
一旁燒著艾草。
尤其是李坤聽著宋煊的聲音,像是身體還染病,未曾康復。
“什么出去,就算是伊俊過來求俺,俺也不會輕易出去的。”
“十二郎慎重,據我所知,你明日還要考試呢,且不可拿自己的前途慪氣。”
“伊俊把俺抓進來,沒有洗清嫌疑就出去,就算此事做錯了,他也得硬著頭皮干下去的。”
聽了宋煊的話,李坤思考一二。
那判官伊俊雖然平日里對上小心謹慎,但是對下卻是從來都不放在眼里。
宋十二說的有那么幾分道理,更何況還是官員在街頭被刺殺,不管死沒死,都得上達天聽。
就算皇帝想要糊弄過去,可下面那些臣子也不會答應的。
畢竟受到威脅的可是他們這個士大夫階級。
就算不知道顧子墨是誰,但他是大宋的官,那廣義上而言,便是己方團體。
維護顧子墨,就是維護士大夫們自己的利益。
宋煊開始擺弄棋盤上的棋子
“且鬧吧。”
牢頭李坤想了想:
“既然如此,若是十二郎今夜無法出去,那便先住在我的公房里,總比牢房里好多了。”
在這方天地里,他李坤就是所有犯人的爺。
進來的哪一個犯人對他不得客客氣氣的。
但有些犯人李坤是得罪不起的,更何況宋煊出手大方,前途光明,與他交好,對自己是百利而無一害。
“多謝。”
宋煊讓李坤教一教自己這下象棋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