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緩緩從手機上抬起頭,指尖在屏幕上一劃,將溫知夏輕輕拉到身后。
少女還想爭辯,卻被姐姐一個眼神制止。
她立刻抿著嘴退后半步。
“蘇小姐,”宋悅笙笑盈盈地看向蘇郁棠,“這塊屏幕是可以投屏的,對吧?”
蘇郁棠涂著蔻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卻維持著完美的微笑:“當然。”
她聲音輕柔,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安。
“宋小姐想展示什么?”
宋悅笙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向那個女人,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我現在有兩種證據可以反駁你。”她豎起兩根手指。
“人證,或者物證。你想先看哪個?”
蘇郁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明明調查得一清二楚,這些時間點宋悅笙都是獨來獨往……怎么可能有不在場證明?
還能狡辯嗎?
“如果有人證……”蘇郁棠強作鎮定的建議,“還是人證更有說服力。”
她意有所指地補充,“畢竟照片…是可以后期處理的。”
宋悅笙輕笑一聲:“蘇小姐說得對。”
她突然轉向裴昭野,“那就麻煩裴總解釋一下,四年前的1月19日我在哪兒?”
裴昭野一愣,說出的話卻和眾人想的不一樣。
“若我說你與我在一起,宋悅笙,你覺得大家對這句話的可信度有多少?”
宋悅笙聳聳肩:“行吧,我記得就行。”
她指著右上角的照片,說:“請大家看右上角的照片,記住上面的時間20:27和帶到的酒吧名字mirageclub。”
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一張全新的照片瞬間覆蓋了整個大屏幕。
自拍照片里,宋悅笙舉著個夸張的大紅胡子,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在她身后兩步之遙,裴昭野的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她的側臉。
錯位的拍攝角度讓胡子仿佛長在他臉上,卻掩不住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照片中流淌的情意太過真切,任誰都能看出。蘇郁棠死死盯著照片,胸口劇烈起伏。
怎么還有這一手?
調查結果不是說宋悅笙那天在家嗎?
而某些人,眼神晦暗不明地掃過裴昭野和站在臺前的宋悅笙,有些東西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裴昭野的心臟猛地一縮。
記憶隨著這張照片回溯。
那時她陪他一起去臨市出差,可她無論畫不畫妝總會引起談判對手的注意。
哪怕明知是客套,他也很生氣。
“裴昭野,看鏡頭。”
“嗯?”
他一直生悶氣,想看宋悅笙什么時候注意到他情緒不對,根本沒注意她在拍照。
“你什么時候買的這個夸張的胡子?難道又報名了表演?”
“當然不是。這是裴小狗吃醋的外化表現。看,這么大的胡子呢。”
宋悅笙促狹地笑著,故意把胡子往他臉上比劃。
“我沒有。”
裴昭野板著臉否認,卻忍不住被她逗笑。
“是嗎?那我明天等別人夸我時,我一定好好謝謝人家,順便加個聯系方式什么的。”宋悅笙狡黠地眨著眼。
"宋宋!
他一把將人摟進懷里,胡子掉在地上也顧不上…
回憶戛然而止。
裴昭野望向不遠處的宋悅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照片這么久不刪…
所以,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念念不忘,是嗎?
但宋悅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瞬間將眾人從曖昧的氛圍中拉回現實。
“臨市與寧市坐飛機需要兩小時。”她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放大地圖上的時間標記,“更不用說其他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