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師起初還尋思老人家記憶力差，保不齊早就忘了。
那會他跟對象實在是沒忍住，家里頭又那么多人找不著機會，一時沖動犯下的錯啊..
這會人篤定，老太太不僅記得清清楚楚，連帶此時同樣炯炯盯著自己不放的那只死狗，可能都記得。
人實在是尷尬，扭頭就走。
牛翠蘭過去跟親媽打聲招呼，那老干事本來要張嘴，忽的不說了。
母女兩奇怪的交流了下眼神，又不是不認識，也沒說什么秘密，藏著掖著干啥呢？
老干事忽然笑了，說：“有錢一起掙也好，都是自己人。”
再左右看看，人才開了口。
估摸青天白日的怕又來個誰，老干事說得很快，“計劃生育服務所現在逮住了幾個即將臨盆的產婦，生下來又違反規定，打掉又可惜。”
母女兩很快聽明白了。
現在很容易逮住超生的女同志。
這老干事不知道是自己想的還是從哪里聽來的門路，沒收超生下來的小孩，轉手再給賣出去，一本萬利的買賣。
男孩子行情肯定緊俏些，女娃子可以賤價賣，肯定也有要的。
估摸母女兩表情太一言難盡，老干事干巴的解釋了句能活下來比什么都好。
這倒是真的，聽說有的地方九個月了還給人家打針，還有僥幸生下來的，工作人員直接丟桶里淹死的可不少，因為足月引產導致一尸兩命的也不少見。
烏泱泱一幫學生還得聽指揮，牛翠蘭只能先走。
直到放學后跟著其他老師一塊給學校加固門窗，人還驚嘆什么樣的腦子能有這么滲人的想法。
且聽人最開始的意思，防著她不是覺得這事不人道，而是怕多個人知道多分出去一份錢。
臺風前特有的帶著潮濕感覺的冷風一吹，牛翠蘭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加固學校門窗忙活得太晚，隔天下午牛翠蘭才得了空。
人還特意去了一趟計劃生育服務所。
老太太不在里頭，昨兒那老干事倒是笑呵呵的接待著，叨叨老太太說了最近擱生產隊里忙活臺風，不會太頻繁來單位，叫牛翠蘭別跑空。
牛翠蘭現在瞅這老干事感覺由內而外滲得慌，沒咋搭話就朝娘家去，一路還尋思老太太咋還放心把這么個人留服務所里，別回頭真拿人家孩子。
人回家得巧，剛好能搭把手儲水。
海島就沒缺過水，隨便挑一個生產隊，五十厘米左右隨隨便便就能出水的情況可不少，還有在半山坡往下挖三十厘米就見了水，接個水管就有水，十幾二十年都沒斷流過。
正兒八經打的水井，三米也就差不多了。
水源是真充足，挖個樹坑都能出水，蓋房子都是一邊挖一邊抽水。
生產隊吃的水井是淺表水。
也干凈，誰家渴了直接喝井水的都有，也沒聽說過出啥事。
可要是來了大臺風，井水會渾濁，這會就得儲存水源。
至少有五六年沒干過這事了，家家戶戶只要有個容器都得灌滿水。
水還得區分開來，有些水是做飯用水，必須得用干凈的搪瓷盆。
那洗腳盆也實在沒法拿來喝，裝了水洗洗刷刷也行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