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緩緩打開了,李小燕控制了力道,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換了身干凈的白t恤,發梢滴著水,在地板上洇出串小水洼。
印象中,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這樣穿了,像個高中生,只是時間緩緩向前,回不去了。
客廳的燈光溫暖,趙括坐在米色沙發里,面前茶幾上攤著一疊文件。
趙璐正捧著平板給他講最近在站臺內發生的事情。
見李小燕出來,趙璐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輕聲道:“還是小燕姐來吧,她……更了解這些。”
趙括走之前,善惡之境站臺內關于團隊的大小事務,基本都是李小燕在打理,對于每個人,她的確更加了解。
“過來坐。”趙括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李小燕離他半臂遠坐下。
她能聞到趙括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如果是以前,早就貼了上來,只是現在……
“趙璐說,前兩天黑金的人發動了襲擊,有人在襲擊中喪生,你知道嗎?”趙括翻開文件,神色冷靜。
李小燕雙手顫抖了一下。
印象中趙璐有推門說過這件事,只不過……自己沒管。
“我……”李小燕想說什么,可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趙括把文件推到她面前,“趙璐已經找到了那些人的落腳點,你知道該怎么做。”
趙括并沒有苛責面前的女孩。
他知道李小燕的性格缺陷,來自于悲慘過去的一種延伸,其實無論會不會遇見自己,李小燕都會走向某個自我毀滅的極端,這是一種必然。
李小燕的手指在文件邊緣輕輕蜷起,指節泛白。
她盯著上面的報告,附帶的圖片,死去的人她自然認識。
她喉嚨有些發緊,從沉溺的灰敗里醒來之后,她逐漸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荒謬,只是,卻無法阻止內心的逐漸失控。
“我……明白。”她站起身,白t恤的下擺掃過沙發扶手。
剛走兩步,就聽見背后趙括也起身了。
李小燕回頭。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片柔和的陰影。
“我不會在這里呆很久,但是我會經常回來。”趙括緩聲說道,看向李小燕。
“別再讓我失望了……李小燕,人活著,先為了自己,再為別人。”
說完,趙括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作為站臺之主,他可以隨時回到站臺,自然也可以隨時離開。
李小燕身形顫抖了一下。
此時,在善惡之境站臺的某處地下設施,
地下設施的通風管道滴著銹水,在水泥地上積成暗紅的小潭。
李小燕的白球鞋踩過水洼,鞋邊濺上污漬。
她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向前走去。
趙璐那邊給的情報很準確,在這方面,小女孩的確是一把好手,心思縝密,有著高中生的冷靜直覺。
“快到了,還是小心點好。”跟在她身后的一個男孩壓低聲音。
李小燕沒應。
她盯著轉角處的影子,應該是黑金布置的哨位。
不過也太放松了些,此時正站在角落里抽煙,火星在黑暗里明明滅滅。
“動手。”李小燕手中出現一個經文,聲音低沉。
下一秒,短刀劃破空氣的聲響比呼吸輕盈,黑暗中浮現一個身影,左邊的哨位剛要回頭,刀刃已經捅進他后頸。
他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軟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