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連鏈條都銹斷了,騎它還不如騎條狗來的快。
“廢話少說,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路明非卻不理他,徑直跨坐上車,搖了搖只剩半個完全發不出聲兒的車鈴鐺,急聲催促。
老唐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跨上光屁股坐上去容易分分鐘破傷風的后座。
下一秒,整輛自行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路明非高呼一聲:“起飛!”
言靈劍御!
銹跡斑斑的老鳳凰在言靈加持下沖天而起,載著兩個月光下狂歡的大男孩劃破夔門的夜空。
“蕪湖起飛——”路明非用力踩著腳踏,任由老鳳凰單車的鏈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在言靈劍御的加持下化作一道轉瞬掠過天際的不可見飄渺黑煙。
老唐死死抱住路明非的腰,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這超速狂飆的單車給甩飛出去:“明明,慢點,你太快了!”
“你應該說我騎的太快了!”路明非頭也不回喊道,事關男人尊嚴,不得不澄清一下,他一點都不快!
老唐抬起頭想要湊到他耳邊大聲吼一嗓子,然而剛開口就被灌了滿嘴的風,面部扭曲變形險些喘不上氣。
大概過了一首歌的時間,路明非便載著老唐飛到了巫峽。
四下張望片刻,他錨定了當初來過的那座山頭,提醒道:“坐穩扶好,馬上下車了。”
言罷,也不待老唐反應,自行車跟玩跳樓機一樣直接就是一個垂直俯沖,從千米高空轟然墜落。
縱是老唐在游樂園玩各種刺激項目面不改色,那也是有保護措施,如今全靠兩條胳膊充當安全帶沒一點保護措施,硬是被嚇得變成了楚子航。
自行車穩穩降落在巫山某處荒僻的山坡上,一路滑行至山底,老唐剛跳下車就扶著樹干干嘔。
這不是生理反應,是心理反應。
他還當自己是個人,但路明非早就沒把他當人了。
路明非正想笑話兩句,突然耳朵一動,抬手示意噤聲。
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夾雜著壓低嗓門的爭吵:
“不是說之前這里有粽子詐尸嗎,在哪呢”
“都說了是這邊!你看地圖上標的紅點……”
“放屁!地圖我畫的,我咋不知道上邊標記了紅點”
“咳咳,那啥,那是我晚上吃飯時不小心滴上去的辣椒油。”
五個全副武裝看上去就是專業團伙的男人從樹叢里鉆出來,領頭的壯漢正把地圖上的辣椒油擦拭干凈。
雙方打了個照面,空氣瞬間凝固,老唐不干嘔了,專業團伙也不吵了。
“呃,晚上好”路明非笑笑,拍了拍胯下的老鳳凰單車:“那啥,我們是來夜騎的,路過,路過……”
幾個壯漢聞言面面相覷,而后齊刷刷舉起手中的鎬、鍬、鋤、鏟、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