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著她,低緩道。
顧輕音不知怎的,竟覺得他說這話時有幾分憐惜的味道,轉而又覺自己可笑,她與他僅是相識而已,連交情都談不上,他憑什么憐惜自己。
就出神的一會功夫,傷處傳來細密的疼,她轉頭,見寧非然已經上好了藥,正拿著繃帶替自己一圈一圈的纏,他手指細長白皙,骨節分明,很是耐看,驀地對上他晶亮澄澈的黑眸,“下官換藥的手法可還過得眼去?”他輕聲道。
顧輕音很快抽回手臂,“你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當初怕是混進太醫院的吧。”說著,給碧秀一個眼色,碧秀知情識趣的出去了。
寧非然淡淡的唇瓣微揚,“下官有何本事,顧大人早就心知肚明了,”他突然湊近她,一手放肆的罩上她胸前的高聳,眸色幽深難明,“可要下官替大人疏通經絡?”
顧輕音臉上泛起薄紅,打落他作怪的手掌,羞惱道:“寧太醫請自重!”
寧非然也不惱,坐直了身子,眼中幾分笑意,“是下官誤會了,顧大人遣開了丫鬟,下官以為……”
“誰給你的膽子胡亂猜測的?!”顧輕音明明是病嬌柔弱的模樣,卻偏要在寧非然面前作出氣勢來,倒別有一份動人情致。
第156章良方難求
寧非然哪里會被她強裝的氣勢喝退,只輕笑道:“是下官唐突了,顧大人莫要生氣。”
顧輕音看他一眼,穩了情緒,知與他再計較下去也無甚意義,遂緩了口氣,道:“寧太醫,你若是個真有本事的,本官倒要問問,本官的癔癥可查到些眉目了?”
“顧大人莫要用話激下官,這癔癥不說尋常大夫,就是太醫院中,能真正查到病根并能妥善醫治的,又有幾人?”寧非然的聲音清越如泉,但卻讓顧輕音心頭一冷。
“寧太醫的意思是,你也沒有診治的法子?”她雖未抱多大希望,乍聽他這么說,仍不免失望。
寧非然看著她,烏黑的眼眸澄澈清亮,不答反問,“顧大人,能否回答下官幾個問題?”
顧輕音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顧大人可曾長期服食過某種藥物?”
“不曾。”
寧非然蹙眉,繼續問道:“那顧大人可曾受過重傷,甚至差點喪命的?”
顧輕音心中疑惑更深,但還是盡力回憶了一下,喃喃道:“曾經遇到一次暗殺,除了當時身體感覺有些怪異,倒沒有受到什么傷,不過是虛驚一場。”
寧非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眼中閃過光亮,道:“身體哪里覺得怪異,顧大人可否細說。”
顧輕音見他一臉正色,便緩緩道出當時感受,只略過身體異常的敏感騷動未提。
寧非然聽了,陷入沉思,很長時間沒有與她說話,室內陷入靜默。
倒是顧輕音有些忐忑,忍不住道:“寧太醫,本官的癔癥到底怎么回事,你若已有了答案,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