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敢”周陽笑嘻嘻的悶了一杯,要虛名干嘛,手里掌握的才是自己的,頭上一堆頭銜有屁用
“夜深了,孤讓人在西偏殿收拾了房間,你就歇著好了若是孤聽說有什么外人進去,你也別出宮了,直接留下給裘世安當個下手好了”郭愷同樣抬手悶了一杯,隨即擺手示意某人滾蛋,“孤還有事,你自己挑幾個菜帶回去吧”
“謝殿下恩典”周陽毫不客氣的提起一只燒雞和一壇惠泉酒躬身一禮,這才轉身出門;只是他剛剛出了院門,就輕輕長舒一口氣,剛才說的輕松,他是真擔心郭愷會趁機搞事情,元春的事情爆出來,其實是給皇后背鍋,但后面這位更是提都不能提。
封建時代歷來有“伴君如伴虎”的說法,皇權至高無上、皇帝在世圣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他要是一不留神,可能會連命都搭上;當初他第一次把皇后按住受用的時候,其實就是擔心這些問題,可惜這年月女性話語權有限,若是郭愷堅持處置,皇后說話也不管用。
幸好,這次算是過去了,但郭愷的意思很明顯,若是他還敢在宮中管不住腰帶,結果很可能無比悲慘,但今晚情況太特殊,他還真不敢說會不會有特殊情況
“愷兒,周陽此人還是要用,如今我們母子在朝中根基太過淺薄,實在經不起大的折騰了。”就在他退出大明宮的同時,一襲高挑的身影從后殿出來,正是皇后娘娘,“至于元春的事情,本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適逢用人之際,放他一馬是對的。”
“這個周子陽,實在是太”郭愷無奈搖頭,“幸好孩兒用他,本就是為了能耐,以他如今的年齡,又有如此本事,若是當真毫無缺點,孩兒怕是真的不敢用了;元春之事母后處置妥當,孩兒沒什么要說的,剛才也不過是點了幾句而已。”
“倒是他對\\于敏中的處置,雖說有些過于心狠,卻也正顯出他的忠心。”皇后含笑點頭,“今日之事一旦傳揚出去,他在士林之中怕是再難有什么名聲,正好抹平了他在武勛中的人脈;只是,剛才你說他與賈府的關系,是不是有什么”
“母后,這個周子陽當初能入武勛的圈子,雖說確實是因為有些能耐,卻大部分靠的是榮國府門生的帽子。”郭愷很是無奈的說道,“前些日子還是被裘世安那奴才點醒,孩兒才意識到,他當初落籍也好、武舉也罷,所用的賈家路子怕是不太好說。
雪字號北地這邊的生意,一年怕是要有數十萬的入賬,如此龐大的產業竟然是榮國府二房大少奶奶管著,以前他在大冶那邊也還罷了,如今回來了這么久,竟然絲毫沒提過收回的事情,再加上這位少奶奶一直掛著幫永昌姑姑代管的名頭,以及他和永昌姑姑的關系,當初所用賈府路子,怕是由此而來”
“怪不得,他和榮國府的關系如此疏遠。”這種話題自然不適合母子討論,皇后點了一句就岔開了,“愷兒,宮中的守衛還是要早些定下才是,總不能稍有不穩就把神機營調過來吧戚建輝那里你也讓人查過,可有什么問題”
“就是因為沒有問題,孩兒才不敢大用。”郭愷苦笑著說道,“裘世安回報說,戚建輝平日里和文武兩邊都沒多少聯系,原本孤還以為他這是知進退,可要是再對比當初他被永昌姑姑幾句話就說服投靠的事情,他怕是個冷心冷意的,用著可以,卻不可大用。”
“不錯”皇后緩緩點了點頭,“所以,你才想把陳家和馬家那兩個扶起來這倒是一條路子,前些日子他們被處置,正好趁此機會給些恩典,御林軍千戶的實缺兒足夠了,至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周子陽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