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不能醒悟,連家都不怎么回了,就連這一聲“爹”自己都恍惚間覺的隔了許多年沒聽到了。
“爹!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眾人看了眼英武將軍,同情地看向王尚書,本來還想勸王大人三思的都閉上了嘴,若是自家的,早就大棍子打上了,不打的他半年下不來床都不是親爹!
英武將軍看著自家爹對自己的話毫無反應,心里終于慌了,可常年養成的頤指氣使的習慣驅使他直接站到了親爹面前道:
“我喊你半天你沒聽到嗎?你快點給陛下說你那些都是受了這些琴音迷惑下神志不清、荒謬之言。快說呀!你想讓咱們全家都死嗎?”
王尚書看著扯著自己袖子的二兒子一臉的麻木,只緩緩開口道:“方兒,你還記得你娘嗎?”
英武將軍一下子停住了手底下拉扯王尚書的動作,愣了愣,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誰:“是妹妹殺了娘?”
“啪!”
響亮的耳光聲好像打在了大家的心尖上,打得好!
“孽子!你不配當你娘的兒子!妄她含辛茹苦地將你養大,妄你妹妹尊你敬你,你居然親疏不分,善惡不辯。
事到如今,還在質疑為父之言,枉顧實情,不念你母親的教養之恩,和殺母仇人兄妹相稱,你,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從此后你我父子情斷!”
說著,左右四顧,看見插在桌上的匕首,沖過去一把拔了出來,摘掉官帽,扯住自己的一縷頭發就要割斷。
站的近的官員趕緊阻攔,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皇帝身前也站上了護駕的侍衛,看見王尚書是要割發斷情才松了一口氣,以為要行刺呢。
皇帝想阻攔的,可看著還呆站著的英武將軍,厭惡地轉開了頭。
不孝子,不配他賞的高位。
可他身后的那個,是自己的不孝子。
就算貴妃不是王尚書的女兒,可卻是他自己的妃子,生的這個想逼宮篡位的兒子是自己的親兒子。
都是孽子!
此時廳內眾人沉默,說話的人痛心疾首,旁觀的人想勸卻不知說些什么。
柴濟瀾眼神四處瞄著,聽了半天自己還是皇子,那就好。
準備了許久的事情今日必須做了,過了今天,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柴濟瀾慢慢往后縮去,被打斷的腿是治好了,可還不能走路,好在有武功底子,雙手加上另一條腿也能稍稍動彈一下。
他的目的就是不遠處的九皇子。
一個暗號打出去,場中彈琴吹笛的兩個樂師再次發出了音節。
一群侍衛涌出,分成幾隊,分別將樂師、柴濟瀾保護了起來,同時將宴客廳里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們所在的兩桌全部圍了起來。
“放肆!老二,朕往日可沒有虧待你,你今日做出這些事情可曾想過后果?”
眾人有了經驗,首先出聲的就是怒極的皇帝。
皇帝憤怒的聲音,直接將剛起了調子以及眼看著又要陷進曲目中的身體文弱的眾人拉回了神志。
柴濟瀾被自己的人扶住,坐入了椅子中,聽到皇帝的話嗤笑道:“父皇說沒有虧待我?那我想要太子的位子,父皇何故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