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隨著虛空傳來應聲,韓紹便沒有再去多管。
要是事事親力親為,他養這么些人又有什么用
到時候給他一個結果就行。
在處置了這事之后,
畢竟能夠擺在他面前的,都是經過秘書閣那邊篩選過的,并且按照事情的緊要程度依次擺放。
此外,除了一些實在不敢擅專的周玄都已經在上面做了批注,這無疑是省卻了韓紹不少精力。
就比如說,其中一封上書‘一股蠻族游騎劫掠村寨,殺邊民數人’。
周玄在上面的批注是【宜遣士卒索敵】。
韓紹則在上面畫了大大的x,然后提筆寫道【勒令此地諸部三日內交出十倍首級,逾期,夷族】。
或許是被這事影響到了心情,韓紹心念。
‘好想吃點甜的,調節一下。’
這般念頭剛起,嘴邊忽然遞過來一點溫潤甜意。
韓紹一愣,下意識將遞到嘴邊的去皮果肉連同蔥白玉指輕咬了一口。
扭頭看著身邊女官那張與云嬋有幾分相似的泛紅面龐,韓紹也有些尷尬,而后道。
“貞娘,你跟在孤身邊多久了”
如今領著六扇門和府中女官兩邊俸祿的貞娘微微出神了一陣,糯糯道。
“回君上,再過幾月就滿十年了。”
她是太康六十一年入府。
這轉眼經年,此時卻已經是太康七十年。
一晃眼十年。
韓紹對此也有些晃神。
這十年里,他一直窩居在幽北,幾乎沒有踏出過幾次這方寸之地。
此刻感慨時光匆匆之下,竟有幾分‘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的感受。
抬眼看著身邊這名為貞娘的女官,韓紹這才有些恍然地發現當初還帶著幾分少女稚氣的女娘,已經悄無聲息地長成這般艷若桃李的模樣了。
嗯,粉面微紅,鮮嫩多汁。
一言概之,已經熟透了。
“倒是孤疏忽了,拖累了你。”
貞娘聞言,趕忙道。
“能常伴君上左右,乃妾此生幸事,不敢當君上拖累之說。”
韓紹搖搖頭,隨后問道。
“你眼下年歲幾何可有相中的兒郎”
“若有的話,孤替指婚,必不讓你受了委屈。”
府中女侍、婢子包括女官,在到達了年齡后都會放歸出府,以免蹉跎青春,耽誤婚嫁。
唯一的區別是掌握了不少核心事務的女官,在婚嫁時限制大了些罷了。
面對韓紹這番出于好心的話,貞娘不但沒有露出絲毫喜意,反倒是臉色一白。
“君……君上,妾沒有相中的……”
說著,在壯著膽子深深看了韓紹一眼后,泛紅著雙眼,咬牙道。
“但若是君上想要讓妾……讓妾去侍奉誰人,妾……妾愿意!”
她雖名為女官,實則依舊是府中奴仆。
而將姿色出眾的女奴婢子、甚至侍妾用來作為拉攏、用間的手段,更是世間屢見不鮮。
看著跪伏在地上的這女官,再細品了下她的話,韓紹怎么聽怎么感覺有些不對味。
怎么聽著跟送女一樣
孤還需要行這種腌臜事
有些回過味來的韓紹,不免無語。
揮手將她扶起,韓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