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將主,大將軍有令,你這一營先不動,押后再行。”
曹武有些不解。
這半年來,他一直歸列大軍前鋒,素來沖陣在前。
大將軍也從來沒有對自己做過多余的安排,今日這是怎么了
正想跟那中軍令官攀談兩句、細問個究竟,只可惜對方卻沒這個心思,交代完這話之后,便匆匆走了。
曹武心中納悶,而他麾下一眾早已蓄勢待發的兒郎,特別是那些同族子弟,卻是有些不滿了。
都是胸懷意氣的熱血年紀,眼下臨陣先登,正是搏得大丈夫功名富貴的大好時候。
這個時候不讓他們上,豈不是在阻攔他們的前程
曹武見狀,頓時一陣喝止,壓住了他們的躁動。
此刻他也反應了過來,大將軍此舉怕是在有意愛護于他。
戰場之上刀箭無眼,任你天資,在沒有徹底成長起來的時候,稍有不慎也難免落得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
意識到這一點,曹武心中不免對公冶縉生出幾分感激與敬意。
再想到大將軍那日曾說過有意將自己納入門下,心中更是忍不住涌起陣陣火熱。
如此心態一變,曹武終于按捺住胸中同樣洶涌的戰意,沉下心來以一種為將者的別樣心境旁觀起戰場來。
“若我為將,這一戰我該如何……”
望著除開自己這一營外,此刻盡皆呼嘯著奔入濟水的前鋒大軍,曹武口中呢喃,陷入了沉思。
……
“好膽!”
濟水之上的虛空中。
那黃天道首見公冶縉隨手便破去了他的神通,而后竟然無視自己繼續渡河,不禁冷哼一聲,頗為惱怒地望著遠處下方的對岸。
“今日濟水有貧道,你公冶縉休想過河!”
說話間,那黃天道首頭也不回的冷聲吩咐道。
“去,替貧道掀了他的法舟!”
身后那一道道身形高達十數丈的恐怖身影聞言,當即打了個道門稽首。
“喏。”
“尊道師法旨。”
道師,傳道之師,黃天道的道內司職。
早年便非道內大能不可充任。
而隨著去年大賢良師高舉‘黃天’大旗,以黃天代蒼天。
這些道內高功的修為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與如今主宰八州之地的三十六方渠帥,一內一外共同支撐起黃天大局。
此刻,一道道黃天力士嗡聲應聲,有如驚雷滾動。
這邊領了法旨之后,直接從虛空之中墜下身形,有如隕石一般重重砸落在下方的濟水之上。
如此巨大的身形帶來的強大沖擊力,再次于濟水之上掀起無邊巨浪。
“道師法旨,此路不通!”
道道驚雷之聲,伴隨著浪潮滾蕩而來。
等到浪潮漸平,入目可及,便見那一道道近乎接天連日的恐怖身影,有如遠古巨靈天兵居高臨下地俯視而下。
這一刻,濟水無天塹。
可立于濟水之上的這些黃天力士就是天塹!
道道穿梭向前的渡河寶舟之上,望著這些恐怖非人的巨大身影,不少禁軍將士臉色發白,身形因為恐懼而隱隱顫抖。
好在這時,各寶舟之上的將領沉聲喝道。
“勿慌!”
“這些黃天力士不過是些兵器死物,虛有其表!”
這般不屑地評價一聲,隨后便迅速下令道。
“聚破罡弩!射殺他們!”之前他們在豫州斬殺一些黃天力士后,仔細研究過這鬼‘東西’,說到底不過是用上古道兵之法,制造出來的殘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