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婚室寢臥之內,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兩道如鼓的心跳聲。
“兩位夫人,良辰吉時,咱們該安寢了。”
韓紹這話一出,兩道‘鼓聲’似乎停滯了一瞬。
“啊,什么”
面皮厚實的韓紹咧著嘴角,重復道。
“我說,夫人咱們該就寢了。”
說著,一左一右上前牽住兩道緊繃微顫的嬌軀柔荑,回身往早已撒上喜果的合歡床榻行去。
此刻,一女曾經策馬持槍,沙場,一女城府深重、心思難測,卻皆表現得有如提線木偶一般。
直到一股柔和之力輕輕推搡著她們仰臥在身下柔軟的綢被軟塌,望著眼前那兩道帷幔輕帳緩緩落下,將這婚室寢臥分割成大小、內外兩個世界,她們才如夢初醒。
一瞬間,即將面對未知的慌亂,以及大婚前耳濡目染的某些圖冊畫面帶給她們的種種沖擊與羞澀,頓時涌上心頭。
而后,她們很快便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接下來誰先’
公孫辛夷曾經清冷的面色宛如滴血,努力不讓自己聲音發顫。
“婉……婉娘,要不你——”
已經猜到公孫辛夷在打什么主意的姜婉,當即理直氣壯道。
“你是阿姊,當然是你先!”
好吧,她確實是有些膽怯了。
只是很快她便后悔了。
她的紹哥兒不干凈了……
而且就在她的面前。
不過漸漸地她便沒心思在意這些了,因為今晚的紹哥兒格外的猙獰可怕。
天明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慶幸。
‘還好多了一人,否則……會死的吧——’
……
而這邊韓紹在以一敵二,浴血奮戰。
另一邊的兗州,公冶縉和他麾下的十萬禁軍甲騎同樣也在浴血奮戰。
太康六十一年,六月十七。
就在前鋒大軍就要渡過濟水之際,虛空中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冷哼。
“呼風!”
剎那間,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空,驟然天象大變。
先是云浪翻涌,而后狂風大起。
再然后便是整個濟水水道掀起了一陣恐怖的滔天巨浪。
那一瞬間的風助水勢,筑起的巨浪簡直有如高山傾覆,勢如破竹地向著正在渡河的前鋒大軍傾壓而來。
任由渡河寶舟如何催動定波陣法,在這樣恐怖的天地偉力面前,依舊仿佛滄海一葉,須臾間便傾覆一艘!
“妖道!休要興風作浪!”
禁軍強者面色冷峻,踏步虛空迎戰而去。
可轉眼之后,無數禁軍便只聽一聲慘呼,而后便見到一道赭黃道袍的身影提著一顆怒目圓瞪的猙獰頭顱現身虛空。
而在他身后一道道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幾乎遮天蔽日。
有禁軍將士駭然色變,驚呼一聲。
“黃天力士!”
黃天力士,他們之前見過,甚至斬殺過。
可一下子出現這么多,卻是前所未有!
而這時,那領頭的那赭黃道袍的身影哈哈笑道。
“公冶縉,貧道久侯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