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來到一處庭院中的露臺涼亭中,黃正廓正在池邊喂魚,和去年不同,這次有兩名三十來歲的年輕婦人陪伴,似乎不是仆婦,而是孫女孫媳婦。
人領到后,老管家就退下了,但兩名婦人依然沒走。
金尚也沒有在意,與李萱一起走近,聽到動靜的黃正廓微微偏過頭,就看到了兩人。
“來了”
“嗯,早就想來當面聊聊,就是抽不出時間來。”
“社會人,場面人,生意人,都難得清閑。”
“比不得您老人家。”
老黃輕笑兩聲,放下手里的魚飼料,被攙扶著站了起來,走近后,打量著有些局促,但還算鎮定的李萱道:
“小李姑娘,挺好的面相。”
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遞過來,
“以后好好過日子!以前我就在擔心,阿尚這個樣子,到底有哪個女娃能夠拴住他,看到你,就知道沒選錯。”
“您過獎了。”
黃正廓笑呵呵地擺手道:
“老黃家的種,到底是什么貨色,沒有比我更清楚的,除了沒本事的蠢貨,就是一肚子壞水,不安分的家伙。”
雖然已經改姓了,但老黃待金尚還是可以的,偶爾的不地道,也不是特別過分。
承了情后,金尚勉強將他視作自己的親戚,至于其他黃家人,就跟路邊的土豆沒啥區別了。
老辣的黃正廓自然也明白,金尚認的是自己,而不是“江夏黃”。
“小李這邊……我也聽說了,老家是云夢鄉賢,說起來,幾百年前也是老鄉啊。”
“江夏黃”的起源自然是江夏,秦漢時期的江夏郡,治所在安陸,和現在的安陸大抵差不多,而云夢則是安陸治下,說不得兩千多年前“天下無雙”的黃香,和李萱的祖先還真是鄰居。
黃李兩家,論一個老鄉,并不是空穴來風。
搬來京城六百多年了,老黃家現在依然保留著很多南方人的習慣,比如大年三十晚上不是吃餃子,而是喝雞湯,愛吃米飯,而不是包子饅頭面條。
幾人寒暄了幾句后,黃正廓吩咐兩名后輩仆婦陪一陪李萱,自己要和金尚說點私密的話。
很快,三名女眷就去往別處閑聊打發時間,金尚則和老黃并排坐在水邊喂魚。
一條條喜慶紅色的鯉魚甩尾掀起波浪,激起一陣陣漣漪后,還是老黃先開頭問道:
“去年賺了不少錢吧,有什么感想”
“錢越多,賺錢越容易,錢越難。尤其是對我來說,控制力……遠比利潤重要,錢不能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就沒有意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