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能的沿著幾名玩伴的視線回頭去看。
當少年回過身看到了身后的方向的時候,立刻仿佛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
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握著的柳枝也掉落在水中沿著水流被沖走。
在起身后的漳水之上。
一艘艘樓船連成一排破浪而行。
巨大的船帆猶如遮天的黃布。
船首立著一名將領,身披玄甲,肩頭赤幘在風中翻飛如焰。
漳水兩側的蘆葦當中驚起的白鷺,羽翼掠過水面時帶起細碎銀光,轉瞬便被船槳攪碎的浪沫吞沒。
幾名少年發愣的時候,樓船已經馬上來到近前。
少年們甚至已經能看清楚那船舷上站著的頭裹著黃巾的士兵。
“阿......阿牛哥快跑啊。”
玩伴的聲音將愣神當中的少年驚醒。
滿臉驚懼的少年立刻邁開雙腳并且用手劃著水朝著岸邊的位置跑去。
當少年跑到岸邊的時候,高達數丈的樓船也正巧從少年的身邊經過。
站在船舷甲板上身著玄甲的顏良在少年剛剛幻想當中的擎天大將一般,用那雙淡漠的目光看向了少年阿牛。
只一眼,阿牛便感覺自已的肝膽好像都要碎了一樣。
在顏良所在的樓船后,一串接連成一片的樓船緊隨其后,而樓船上則是站滿了頭裹黃巾的士兵。
“還看,不要命了,還不趕緊回家!”
農田當中急忙跑過來的農戶沖著少年阿牛大聲吆喝道:“這些都是黃巾!”
少年阿牛的目光看著顏良的背影,久久難以平復。
這就是黃巾大將嗎。
真威風啊。
...............
魏郡,鄴城。
袁基的州牧府邸。
隨著身著白色儒袍的袁基從階梯上的屏風后走出,議政廳內此時跪坐的眾人也都收聲看向了袁基。
來到主位之后的袁基落座之后眼神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視。
此時廳內左側坐著荀諶,沮授,辛評,辛毗等文官。
而右側則是跪坐著以淳于瓊,韓猛,朱靈,蔣義渠,呂曠呂翔兄弟兩人。
“仲簡,那從涉國沿漳水而下的賊兵可探查清楚了,是何處來人?”袁基將目光看向了淳于瓊。
淳于瓊,字仲簡,潁川人,和荀諶還有辛評,辛毗兄弟都是同鄉。
如今在冀州為偏將。
袁基的話音落下之后,鼻頭微紅,好像是長期飲酒所制的淳于瓊拱手沖著袁基回道:“回稟大人,已經探查清楚,斥候探明,那沿漳水而下的正是從黑山出來的黃巾賊兵,應該是許攸所部,其中大小艦船百艘,還不步騎合計大致有十萬左右兵馬。”
許攸!
十萬。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袁基就是莫名的一陣心煩。
自從袁紹死后,這個許攸沒少給他找麻煩。
黃巾復起,袁基本來能輕易鎮壓,可是中途卻冒出了個許攸來。
許攸帶著顏良文丑兩人四處招攬黃巾賊兵,然后一頭扎進了黑山。
袁基數次派兵都沒有將其剿滅。
沒想到如今竟然發展成了這樣。
袁基皺著眉頭瞇著眼睛說道:“他許攸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竟然敢從慧黑山當中走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