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風險很大,但依舊有很多人鋌而走險。
而走私這兩項,其中鹽鐵和戰馬為最。
當然,一般人最多只不過就是小打小鬧而已。
想要在鹽鐵走私上有所作為,離不開當地的豪強與士族的背景。
此時,在靠近盧龍塞以東外的‘關市’數十里之外的盧水旁。
一名年約二十歲左右的男人正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休息。
男人雖然只是坐在那里,但依舊可以看得出其身材魁梧。
面黑睛黃,熊腰虎背,在其身旁還擺放著一柄像是門板一樣的大刀。
樹上拴著韁繩,韁繩上牽引著一匹黑色的千里良駒,在馬鞍上還掛著一柄兩石的鐵胎弓以及兩壺箭。
除此之外,在男人的腰間還有三柄拳頭大小的鐵流星。
男人周遭還有十幾名同伴都在休息,每人的身后少則牽引著兩三匹,多則牽引著四五匹的馬匹。
從馬匹的皮毛以及肩高就可以判斷出,這些馬匹全都來自于草原的良種,而且都已經閹割過了,直接就可以當做戰馬來使用。
草原異族出售戰馬,幾乎上是都會閹割。
閹割除了驅除馬匹的烈性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要馬種外流。
像是曾經漢武帝向大宛求購的汗血寶馬,都是被閹割之后才送來中原。
中原不光缺少戰馬的品種,同樣也缺少大批量飼養戰馬的地方。
所有戰馬的來源幾乎都依靠幽州,并州還有涼州。
頭頂烈日當頭,炙烤的大地升騰的熱氣從四面八方而來。
只有躲藏在樹蔭下,才能清涼一些。
“在休息一炷香,然后馬上趕路,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把這匹馬送到‘關市’到時候錢落袋為安,咱們這趟也沒有算白忙。”
身材魁梧領頭的男人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伴。
這一批五十匹的戰馬是從鮮卑白狼運回來的。
雖然走的是老路,已經輕車熟路了。
可隨著天氣越來越熱,路上也越來越悶得慌,賺這一份錢也算不容易。
不過聽到落袋為安的時候,盡管周圍的人臉上都帶著深深地疲憊,但一想到能回家,能給自已的妻子做兩身新衣裳,給孩子買些好吃的,剩下的錢還能修補修補房屋,甚至能購置兩畝田地,眾人疲憊的臉上也多了一抹欣慰。
正當靠在樹上的男人準備解下腰間的水囊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
一名青年快步跑到身材魁梧的男人身邊,臉上帶著驚慌之色的指著遠處身后的方向說道:“老大,后面來官兵了。”
嗯?
靠在樹下的男人猛然站起身來。
九尺高的身軀加上魁梧的身材盡顯壓迫感。
男人眉頭緊皺看向后面的方向問道:“看清楚了有多少人了沒有?”
報信的青年立馬搖頭說道:“沒看清,但少說也有幾百人之多,而且都是騎兵。”
幾百人。
嘶!
周圍聽到報信青年說的話之后,立馬都驚愕的站起身來。
身材魁梧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眉頭緊皺。
“在這遼西郡,能有這樣手筆的,除了公孫氏之外,恐怕沒有其他人了,我們這兩批戰馬都沒有經過公孫氏,想必應該是他們收到了消息,不準備給我們活路了。”
“快,先進山,進山,把馬都藏好,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