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錯,我們就盡量彌補,盡量改正。”
“但孤有些話還是要說。”
“天下,不光是某一個人的天下,天下,還是天下人的天下。”
“孤在晉陽,善待鄉里,才有諸多鄉里跟隨。”
“孤在涼州,為涼州百姓爭取利益,分封田地,給他們活下去的生路,百姓才會義無反顧的支持我們,將家中的兒子送到軍中。”
“涼州軍悍不畏死,并非是因為誰能打,誰敢打,而是因為涼州軍的士兵知道,即便他們戰死沙場,他們的家人也不會被欺凌,反而會過得更好。”
“以一人之力,能讓自己全家過上更好的生活,即便是死又何妨。”
“所以涼州軍才如此強大。”
“當初在冀州,為什么張角能一呼百應,天下九州響應?”
“那是因為這世道太苦了,苦道百姓活不下去了,但凡有一絲能活下去的出路,誰又愿意把腦袋拴在腰帶上造反?”
“天下苦民久矣,朝廷苦民久矣,而孤要做的,就是讓天下百姓不再那么苦。”
“你們明白孤的心意嗎?”
程昱,李儒,還有賈詡三人都沉默著緩緩的點了點頭。
段羽說這些,不怕賈詡,李儒還有程昱理解不了。
因為不管是李儒也好,還是賈詡和程昱也罷。
雖然都是一頂一的謀主,但他們并不是出自司馬家,或者是龐統的龐氏,也不是瑯琊諸葛氏。
李儒,賈詡,程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都是寒門。
也都經歷過被冷眼對待,被打壓。
他們并不像是潁川名門那樣,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了一條陽光大道。
若非如此,李儒也不會成為他丈人董卓的謀士。
若非如此,賈詡當年也不會因為交不起納錢而從洛陽在此返鄉。
若不是如此,程昱也不至于直到天下大亂之后才會嶄露頭角。
他們都經歷過各自的磨難,見過天下蕓蕓眾生的苦難經歷。
躺在病榻上的程昱,還有跪在段羽身旁不遠處的賈詡還有李儒三人都點了點頭。
“孤也相信,你們明白,也知道孤要做什么。”
“孤會盡力的補償馬邑城中的百姓,包括張氏的付出。”
說到張氏的時候,段羽在今天城中大火逐漸熄滅之后去了一趟張氏的塢堡。
比起城中還幸存的百姓。
張氏.....的付出段羽都看在眼里了。
因為塢堡始終沒有被攻破的原因,步度根還有于夫羅在下令驅趕城中百姓至北門的時候張氏幸運的沒有被一同驅趕。
但同時,張氏也很不幸。
因為張氏塢堡當中,從上到下,從老到幼,無一生還。
段羽看到了坐在張氏塢堡庭院當中氣絕而亡的張遼的祖父。
也看到了張氏塢堡后宅內,所有親人團聚在祠堂內附近死去的模樣。
張氏在馬邑的全族,除了當初遷徙到涼州的千人,全都死在了張氏的塢堡當中。
“此事,就此結束。”
段羽說到這里,目光當中亮起一抹寒芒說道:“歸根結底,這也是出于無奈。”
“孤也明白,如果放著十萬異族進入并州,進入中原,天下百姓會有更多人因此而喪命。”
“這不能全都怪你們,要怪......還有洛陽朝廷上的那些冷血的屠夫。”
段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他們將這群魔鬼放入了中原。”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來拖垮孤。”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將這并州數十萬的百姓當做人,他們想用并州百姓的血擰成沼澤,來困住孤。”
“這群人,才是真正的劊子手,他們才該死。”
“這十萬異族,只是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