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陰高達的程昱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說了,我意已決,你們都去吧,但愿你們能活下來,這樣我也能少一些心中的愧疚。”
眼看著程昱將死之心已定。
身后的四名侍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于是,領頭之人猛然起身,然后一個健步便沖到了程昱的身后,隨后便抬起了手掌一記手刀迅速落下。
砰。
悶聲響起,根本沒有半點反應的程昱直接身體一軟暈倒了。
侍衛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程昱,然后朝著同伴使了使眼色。
其余三名同伴立馬上前,然后抬起了暈倒的程昱。
“走,將大人送走,我等可死,但大人不可死。”
其余三人也都點頭贊同。
于是立刻抬著昏迷的程昱朝著遠處的一間民房而去。
民房的院落當中有一口用青石板扣著的水井。
侍衛領頭一把掀開了上面壓著的青石。
一條已經準備好的繩索掛在水井內。
侍衛將程昱的身體綁上繩索,然后緩緩的放入了水井之中。
其中兩名侍衛一同踩著水井的邊緣和程昱一同下入了水井內。
在馬上快要接近水面的時候,兩人將程昱的身體放進了水井旁邊一處提前挖好的,只可以容納一個人的位置當中。
隨后兩人便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那兩名侍衛。
四人相視了一眼,頭頂上的兩人露出了笑容,然后將青石重新扣上。
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是多余的。
盡早一刻進入避難之地,就等同于能有更多的生存下來的希望。
毫無疑問,這一刻,頭頂上的兩名伙伴將生存的希望讓給了水井中的兩人。
............
城中的大火越燒越旺。
幾乎都是木質結構的房屋接連成片的被點燃。
當匈奴還有鮮卑的士兵都集中在四處城門的出口的時候才發現,城門洞當中,還有城墻四周,以及城外,還有護城河上都燃燒著熊熊火焰。
眼看著身后的城池章能在一點點的被吞噬,熱浪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將身上的毛發都烤出了焦糊的味道,匈奴士兵還有鮮卑士兵之前眼散享受殺戮盛宴的興奮之色完全都消退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驚慌,恐懼,絕望。
“沖出去,沖出去!”
于夫羅騎在馬上,手中的彎刀指向燃起熊熊大火的城門洞。
周圍的人群毫無動作。
沖?
怎么沖?
就算是從城門洞當中沖出去了,可城外的護城河已經燒沒了,而且那護城河上都在燃燒著熊熊火焰。
仿佛在匈奴還有鮮卑人的眼中,河水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一些匈奴人還有鮮卑人已經跪在了地上,苦著祈禱,祈求上蒼原諒他們的殺戮。
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河水又怎么會燃燒起火焰?
這不是神明降下的懲罰又是什么。
一大群手里提著水桶,將水澆在火上,不但沒有撲滅火焰,卻使得火焰燃燒的更加兇猛的鮮卑人完全愣住了。
在起身后,大片的匈奴人和鮮卑人都跪在地上大哭著哀求。
“不要哭,站起來,都給我站起來,這不過是漢人的鬼把戲,站起來,把戰馬驅趕出去!”
于夫羅大聲的呼喊。
身后的親衛聽從了于夫羅的命令,將胯下的戰馬朝著燃燒著火焰的城門洞驅趕。
然而戰馬在距離火焰還有幾米的地方,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掙扎,任憑鞭打,刀砍也不再前進一步,掙脫了韁繩之后就朝著身后的城內嘶鳴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