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并沒有打擾荀攸的思緒,而是在安靜的等著。
這件事情發生的很反常,一時之間讓段羽也摸不著頭緒。
這奏報遞上來的章程直接弄反了,這種低級的錯誤不可能是賈詡幾人會犯的。
除非是賈詡,李儒還有程昱和匈奴同時間的一起造反了才會有這種可能性。
但幾人和匈奴一起造反,這事兒本身就不可能。
片刻之后,荀攸緩緩抬起頭來。
“王上,屬下差不多猜到一些了。”荀攸開口說道。
“公達且說。”
論武力,段羽自認為這天下無人可敵。
但若是論頭腦,所謂的歷史動向的先知先覺在這些真正的頂級謀士面前,就是玩笑,屁都不是一個。
所有戰爭的細微變化,這些頂級謀士都會立馬做出相應的調整。
一些歷史性質的大戰役,大事件,但凡是有一點變動,這些人都會立馬做出反應。
這就是頂級謀士。
段羽自然知道自已的弱點在哪里,所以才會把不擅長的事情,交給這些最擅長的人來做。
“王上,假設南匈奴真的已經叛變了,那么南匈奴現在最要緊,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么。”荀攸分析的說道:“之前羌渠單于的奏報,讓其子于夫羅領兵兩萬東進,前往彈汗山一帶阻擊鮮卑。”
“而前幾天從洛陽那邊的傳信表明,洛陽朝廷的確聯合了鮮卑。”
數年之前,段羽火燒彈汗山,并且射殺了魁頭,也就是步度根的兄長。
鮮卑想要報仇這很合理。
而洛陽朝廷現在急需要兵力,聯合鮮卑也就不奇怪了。
“軍機處的密信上說明,叛變是由于夫羅引起的,于夫羅既然放任了鮮卑不管,就極有可能已經和鮮卑聯合。”
當初追擊王柔的時候,在大青山段羽打斷了于夫羅的一條腿。
“這幾年,羌渠單于的次子呼廚泉在王上身邊,較為親近王上,那匈奴單于之爭發生在兄弟兩人之間并不稀奇,屬下估計,于夫羅造反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當初和王上的私仇,還有一個就是因為單于之爭。”
“于夫羅孤身來到羌渠單于身邊,他在挾持,或者殺害羌渠單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應該就是和他率領的那兩萬匈奴大軍以及鮮卑大軍匯合。”
荀攸一邊說,一邊將手指向了地圖上的一個點位。
平城關。
出平城關以外,越過陰山之后就是鮮卑的彈汗山。
于夫羅東進是前往后彈汗山,那么大軍最后停留的位置也應該是彈汗山。
“如果按照之前指定的計劃,征北軍應該在攻下太原郡之后整軍準備前往冀州。”
“但是現在征北軍的方向是在北進,奏報上說是要清掃其余的幾個城池,安穩太原郡。”
“屬下覺得.......可能并不是這樣。”
段羽皺著眉眉頭打斷荀攸。
荀攸那根落在平城關上的手指開始緩緩的朝著下方的馬邑大平原移動。
隨著手指的移動,荀攸也再次開口說道:“從平城關而出,往后一路便是馬邑大平原,以匈奴的兵力,就算是四萬騎兵,再加上鮮卑,可能以后將近十萬騎兵的兵力。”
“如果這一股兵力進入并州,那么會對整個戰局發生改變。”
十萬騎兵。
段羽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皺緊了眉毛。
十萬騎兵是一個什么概念。
絕大多數人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萬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是一個什么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