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怎么沒有見到呼廚泉?”于夫羅一邊吃,一邊看著羌渠單于問。
“我讓他分兵前往朔方郡了。”
“我的兒子,你的弟弟已經長大了,這幾年不見,他已經成長成為一名優秀合格的勇士了,看到你們都長大了,我很欣慰。”
“你們是兄弟,未來匈奴還要依靠你們兄弟相互幫助,才能更加強大。”
“我知道,你對涼王殿下或許還有一些怨氣,因為昔日的恩怨,但你也要知道,如果沒有涼王殿下,匈奴現在也不會如此。”
羌渠單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的年紀已經大了,未來匈奴早晚都要交到你們的手里。”
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拿著羊排的于夫羅忽然抬起頭來看著羌渠單于。
“父親......我有個問題想問您。”于夫羅忽然開口。
羌渠單于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父親,我想問未來單于的位置,您會傳給我,還是我的弟弟呼廚泉。”于夫羅開口問道。
于夫羅這話一出口,頓時打破了前一秒還溫馨的氣氛。
這種話,通常是不應該問出口的。
這就好比問自已的父親你什么時候死,死了之后把位置傳給誰。
這話問出來更像是一種詛咒。
而羌渠單于在聽到于夫羅這句話之后,臉色也立馬變了。
可還不等羌渠單于說話,于夫羅便又繼續說道:“父親,即便您不說我也知道。”
“您剛剛也說了,直到我記恨段羽當初斷了我的一條腿,導致了我現在成為這個樣子。”
“哪有只有一條腿的單于是嗎?”
“還有,即便是您想要把位置傳給我,那段羽也不會同意的對嗎?”
“我的弟弟呼廚泉他在段羽身邊那么久,段羽也會支持他的對嗎父親?”
于夫羅的眼神極度復雜的看著面前的羌渠單于。
“你.......”羌渠單于眉頭緊皺的看著于夫羅問道:“這些話都是誰對你說的。”
于夫羅沒有回答羌渠單于的話,而是看著羌渠單于說道:“我說的對嗎......我的父親?”
羌渠單于一時之間被問住了。
事實上,這個問題在很早之前,羌渠單于就已經考慮過。
于夫羅說的沒錯,他是打算要將位置傳給小兒子呼廚泉。
當然,這也是迫于無奈的選擇。
次子呼廚泉親近段羽,長子于夫羅記恨段羽。
這一點不光他自已清楚,段羽也一定清楚。
如果未來他將位置傳給于夫羅,不敢保證他死后,段羽會不會對匈奴動手。
但若是傳給呼廚泉就不一樣了,看在這幾年的面子上,最起碼在這一代,段羽不會動匈奴。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誰又能預言。
可即便這樣,也不代表他要放棄于夫羅。
這是迫于一個領袖的無奈,他身上承載的不光只有自已的小家,而是整個匈奴。
“我的兒子,你說的沒錯,我是打算將單于的位置傳給你的弟弟,可是......”
羌渠單于抬起愧疚的眼神看著于夫羅。
然而,當羌渠單于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雙充滿了怨恨以及戾色的雙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