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羅的話很刺耳。
訓練這兩個字,用在人的身上,很明顯不恰當。
營帳當中的氣氛伴隨著于夫羅的這句話忽然降至冰點。
羌渠單于自然也是聽出了于夫羅話中的嘲諷,很是不滿的將目光看向于夫羅:“你的弟弟才剛回到家,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歡迎他的嗎?”
“這應該是一個兄長應該說的話嗎?”
羌渠單于語氣不滿的說道:“身為匈奴未來單于的你,就只有像是女人一樣的氣度嗎?”
“父親......”呼廚泉立馬站起身來單手沖著羌渠單于撫胸行禮說道:“請父親不要責怪兄長,當然若非是我,也不會連累的兄長變成如此......”
呼廚泉滿是歉意的看了一眼兄長于夫羅空蕩蕩的那條褲腿。
于夫羅攥緊著拳頭,咬著牙看著呼廚泉:“你能記得我現在的樣子是被水害成這樣的就好。”
說著,于夫羅便用雙手支撐著站起身來,守護在于夫羅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攙扶。
但卻被于夫羅一把推開。
堂堂匈奴單于的長子,就好像是一個怪物一樣,一蹦一蹦的朝著營帳外而去。
站在營帳門前的于夫羅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眾人還有呼廚泉,隨后消失在營帳門前。
“哎......”
羌渠單于嘆了一口氣,沖著呼廚泉擺了擺手,示意呼廚泉坐下:“你也不要太過于自責。”
“戰爭,爭斗就沒有不死人的,當年你的兄長能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最起碼,他現在還活著。”
“只是.......”
“只是這些年來性格有些怪癖。”
呼廚泉看著兄長遠去的背影,默默的點了點頭。
呼廚泉能理解,身為匈奴單于的長子,卻要用這種令人恥笑的方式行走。
“父親,涼王殿下也不止一次說過當年的事情很抱歉,為此涼王殿下每年送來的東西有很多都是補償兄長的。”呼廚泉低著頭說道。
羌渠單于點了點頭。
這四年段羽對南匈奴的幫助很大。
如果不是段羽,這四年當中南匈奴不知道要餓死多少,凍死多少部落的子民。
每每當段羽從涼州送來支援的物資,羌渠敢于都越發的覺得當初將女兒嫁給段羽是一個十分明確的選擇。
更不用說南匈奴如今日益壯大,已經將北匈奴吞并。
可以預見,如果未來段羽真的能一統大漢。
那南匈奴不說能不能回到當年巔峰之時,但肯定能將現在的鮮卑也一同吞噬。
“你阿姐在那邊還好嗎?”
緩和了一下氣氛之后的羌渠問道:“還有我的小阿孫。”
呼廚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都好,都好,如今阿姐十分好,還有小安也已經長大了,未來一定是一個勇士。”
“還有,涼王殿下聽阿姐說起父親的身體大不如從前,特意讓我從長安帶來了很多補品和藥品,涼王殿下說了,如果什么時候父親累了,就去長安,那里氣候適宜,可以好好的養身體。”
“涼王府正在興建,地方特別大,還有一個湖,涼王殿下每天都在那里釣魚。”
“父親可以去那里居住,還有阿姐和小安陪著。”
羌渠單于點了點頭。
多年的苦寒生活,再加上四處征戰,如今的身體早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好,等這次戰事過后,就算不在長安長居,也要去看看你阿姐。”羌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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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天之后,受降城聚集的數萬匈奴大軍開始緩慢的在受降城外集合。
這次羌渠單于幾乎是集合了所有匈奴可戰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