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你的臣服。”步度根堅毅的眼神俯視著低著頭的素利說道:“也無懼你未來有可能的背叛。”
被冰冷的刀鋒貼在脖子上的素利止不住的開始恐懼的顫抖。
“但下一次背叛,我將不會在給你,和你部族當中任何人生還的可能性,你,還有他們,將成為我一統鮮卑,在檀石槐大單于在天之英靈見證之下染紅云朵草原的染料。”
渾身顫抖的素利貴婦在地上,然后雙手捧著步度根腳上的皮靴。
“您將是繼檀石槐大單于之后,草原上最偉大的雄主,我素利,以及麾下的部族愿意永遠效忠您,跟隨您的腳步,您的刀鋒所指,就是素利部前進的方向。”
聽著素利闡明的忠心,步度根滿意的收起了搭在素利肩膀上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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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后,步度根帶領的大軍重新返回到了彈汗山歠仇水岸邊。
雖然四年前的那一場大火早已經被撲滅。
但在烈焰焚燒一月之久的彈汗山早已經不似當初。
樹立在山坡之上,燒光了樹冠還有樹枝,只剩下宛如枯死的主干的樹木沒有一點生機。
歠仇水當中似乎也還有一抹始終無法抹去的紅色。
望著歠仇水,步度根依舊清晰的記得當初兄長從戰馬上落下,從眉心流淌出的鮮血染紅了歠仇水的那一幕。
正當步度根下令開始渡河的時候,遠處一名少年騎著一匹快馬渡河朝著步度根的方向而來。
“大單于。”
泄歸泥來到步度根的身旁說道:“大單于,幾日之前有一隊漢人來到彈汗山,說是要見大單于。”
漢人?
聽到漢人兩個字的時候,步度根立馬緊鎖眉頭,腦海當中也立馬幻化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漢人?”步度根皺著眉頭問道:“他們來自哪里,來這里做什么?”
自從四年前,那個叫段羽的一把大火燒了彈汗山之后,步度根便發誓,一定要報仇雪恥。
但想要報仇,就要有實力才行。
所以,這四年以來,步度根每時每刻幾乎都在征戰。
將曾經四分五裂的鮮卑幾乎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步度根這四年當中并沒有攻打過大漢邊境。
所以他不明白,這忽然而來的漢人是從什么地方來的,要干什么。
“大單于,那些漢人說,他們是帶著友誼來的,是想要和大單于結盟。”泄歸泥看著步度根說道。
友誼?
結盟?
步度根疑惑的皺了皺眉,隨后催促著戰馬朝著彈汗山的方向而去。
...............
步度根的營帳內。
一名明顯和周圍擺設以及鮮卑人穿著差異極大的漢人此時就坐在步度根的左下手位置。
營帳當中,除了漢人文士還有步度根之外。
還有十幾名鮮卑大將和部落族長。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用一種仿佛要吃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漢人文士。
四年前,段羽一把大火點燃了彈汗山,燒死了不知道多少鮮卑人。
而這其中,又以如今步度根麾下部落當中的人最多。
如今坐在營帳當中的,十有八九都在四年前的那一場大火當中有親人還有部族被燒死。
對于漢人的仇視,這一把大火已經足足壓在心中四年了。
如今,步度根已經完成了對鮮卑最后一個部落的一統。
也是時候完成四年前的那句起誓。
找漢人報仇。
可這個時候,偏偏來了一群漢人。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你的來意了。”步度根看著坐下的漢人文士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