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爭之世,這些士族分別投資,無論在什么時候,都能保證家族屹立不倒。
而段羽也早就默認了這種爭奪天下的潛規則。
對于屠盡士族,或者說是立場分明這種事情,在當下這個時代根本不可能實現。
民智未開,除了這些掌握知識的士族之外,沒有人可以治理天下。
而所謂的寒門,其實也是士族的一員,只不過是落魄了的士族而已。
天下黔首可以出猛將良才,但絕出不來治理天下的人才。
不要說治理天下,哪怕就是治理一個縣,一個鄉的這種人都不可能出自黔首。
知識在這個時代的壟斷性的,除了士族掌握知識之外,絕大多數的百姓甚至連自己的字都不會寫。
如此這樣又怎么可能治理天下。
想要真正的打破士族的壟斷,傳播知識,普及知識這才有可能。
但這不是幾年,甚至十幾年又或者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段羽改革土地,雖然侵占了士族還有豪強的一些利益,但這并非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因為士族還把控制知識。
這一點,段羽之前就和李儒討論過。
但如果現在段羽選擇打破士族壟斷的知識,那就是等同于割斷了士族的命脈。
屆時真的要與天下為敵了。
不當政,永遠無法理解這些。
一味的殺戮,只會使得統治的地盤震蕩不安。
一開始段羽只是一個縣尉,一個太守的時候還可以用殺戮來威脅。
畢竟治理一個縣,甚至于一個郡不需要太多的人手。
只有他麾下的人才便已經足夠了。
但隨著如今地盤越來越大,段羽對這一點也理解的越來越深。
打下的地盤,需要有人治理,有人來管理。
他一個人不是神,不可能總攬全局。
所以,在士族的立場上,段羽現在已經和這個時代妥協了。
除了一眾關中士族之外,站在大殿下最前排的則是段羽的一眾麾下。
幾天前從涼州趕來的賈詡,程昱,荀攸,還有李儒。
雖然只有十幾人。
但這就是未來長安朝廷的三公九卿。
當段羽走到所有人最前面之后,身后的眾人則是自覺的站成了兩排跟在段羽身后沖著坐在御座上以及珠簾后的太后何靈思拱手行禮。
行禮之后,段羽側過身來看向了殿下的眾人。
“諸位,想必今日招諸位前來議政所為何事諸位已經清楚了。”
段羽看著眾人再次強調了一下討賊檄文上的內容說道:“《春秋》大義,嫡長承祚,所以定社稷、安萬民。
皇長子元嗣,乃帝胄之尊,陛下之血胤,承天命而生,秉正氣而長,豈容宵小以鳩羽暗戕?”
“本侯承先帝之恩,自當扶大廈之將傾,除亂國之妖后,妖后以以庶凌嫡,壞祖宗之法;昔漢武誅鉤弋以絕后患,光武廢郭后以正綱常。
我段羽乃是漢之忠臣,自然不忍宗廟傾覆,所行之事也皆為光明磊落。”
“諸位中古名門,能與本侯一同,清宮闈,正綱紀是大漢之幸。”段羽的目光掃視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