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晉侯,接下旨意吧。”蹇令仰著下巴神態倨傲的說道:“太皇太后還念及著楊氏一族,臨晉侯可要好好表現,不要讓太皇太后失望才是。”
低著頭的楊彪險些罵人。
好!
當初司徒司空的位置空缺的時候,沒有想著他楊氏。
提拔了馬日磾還有崔烈。
現在有困難了想起來他楊氏了?
十萬石糧草。
說的輕巧。
的確,楊氏有,也不差這十萬石糧草。
可是就這么平白無故的讓捐出十萬石糧草,一點說法都沒有?
楊彪抬起頭看向蹇令。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接旨?”蹇令不耐煩的催促。
楊彪深吸了一口氣,極為不情愿的接下了圣旨:“楊彪,接旨.......”
拿住圣旨的那一瞬間,楊彪只感覺到心里極為不是滋味。
然而,事情到這里還沒有結束。
送完了圣旨的蹇令雙手背在身后看著楊彪。
楊彪也看了看蹇令。
“臨晉侯.......你就沒有什么要和本官說的?”蹇令看著楊彪問道:“本官這么不遠千里的從洛陽來給你宣讀圣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是打算讓本官白跑一趟吧?”
楊彪一愣。
這蹇令竟然在和他索賄?
這蹇令竟然在和他索賄?
沒錯,有天使前來宣讀圣旨,是有要給予一些好處的傳統。
可是那宣讀的圣旨得是有利于接旨的。
有誰見過來圣旨了是要殺頭的,還要給送圣旨的天使好處的?
雖然這道圣旨不是給楊氏殺頭,但索要十萬石糧草,這也是在楊氏的身上割肉。
如果換做以往,誰敢這么囂張的和楊氏索賄。
一個小小的黃門侍郎。
九卿之一的少府之下的一個屬官。
以往連和他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現在竟然仗著蹇碩的權勢和楊氏索賄!
“怎么?”蹇令似乎看出了楊彪的不快,毫不在意的說道:“臨晉侯要是為難的話,那就算了,本官這就走。”
說著蹇令就立馬轉身準備登上馬車。
不過在上車之前,蹇令卻是朝著楊彪陰惻惻的一笑道:“臨晉侯久不在洛陽,怕是不知道當今朝陽之上是何局勢,看樣臨晉侯果真是在家呆的時間長了一點。”
說完這句話之后,蹇令也不等楊彪再說什么,一甩馬車的吊簾便登上了馬車。
直到蹇令乘坐的馬車已經走遠了,楊彪這才羞憤的反應過來。
“其人太甚!”
“其人太甚!”
“何時這種腌臜的貨色也能欺辱到楊氏的頭上來了!”
楊彪一手死死的捏著圣旨,一邊看向遠處蹇令的馬車。
不用想楊彪都能猜到,蹇令一旦回到洛陽,一定會在太皇太后董氏面前說他們楊家的壞話。
這不就是宮里宦官常用的一招嗎。
“好好好,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楊彪不易!”
“來人,來人!”
楊彪一手捏著手里的圣旨,一邊朝著書房走去。
隨著楊彪的傳喚,兩名死士來到了楊彪的書房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