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奴沖著門外喊道:“二虎,進來背著嫂子,快點!”
鐵石頭比王虎奴要大幾個月,平日里兩人雖然兄弟相稱,但對于鐵石頭的媳婦,王虎奴都是一直尊稱嫂子。
一臉茫然的蘭兒顯然沒有明白發生了什么。
但蘭兒明白一點,那就是王虎奴不可能害她。
王二虎沖進來之后也不說廢話直接轉身對著蘭兒。
王虎奴從床上又拉起一條被子墊在了王二虎的后背。
因為王二虎穿著的是盔甲,這么爬上去肯定不好受。
“嫂子,你堅持一下,只要出城之后就安全了。”王虎奴說道。
蘭兒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此時前院的喊殺聲音已經傳到了這邊。
王虎奴不再耽擱,懷中抱著小鐵睿便朝著后門走去。
一行人穿過后宅的花園之后,便來到了后門門口。
“留下兩個人守門,其余人跟我走。”
王虎奴一腳踹開了后門。
身后走在最后面的兩人立馬自行留下,然后將后門關閉,隨后橫刀守在門口。
后門正對著的就是王虎奴的府宅正門。
從鐵石頭后門走出的王虎奴根本沒有踏入自己的家門就朝著安邑南門的方向走去。
當幾人提著刀,背著人,王虎奴身后還抱著一個嬰兒出現在長街上的時候,立馬便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讓開。”
王虎奴一聲厲喝,手里緊握著橫刀走在最前面。
擋在前面的百姓立馬都讓開了一條路然后跑到路邊好奇的圍觀。
王虎奴一邊走,一邊朝著身后望去。
眼見著旁邊有一輛馬車。
王虎奴二話不說,直接將手里的刀對準了御車的車夫。
“下去。”
車夫一臉懵逼,但看在王虎奴手里橫刀的面子上,也是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敢多說,下車之后還將手里的馬鞭都不忘記放在一旁的車轅上。
“二虎。”
王虎奴招呼了一聲。
王二虎心領神會,立馬將鐵石頭的妻子蘭兒放在馬車上,然后坐在車前面就開始趕車。
王虎奴也將懷中的小鐵睿交給了車上的蘭兒。
“嫂子,坐穩了。”王虎奴囑咐了一聲。
蘭兒懷抱著兒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駕!”王二虎去趕馬車。
而此時胡同口,紀靈也已經率領虎賁軍從后門追殺了出來。
手中染血的橫刀證明,剛剛那兩名守在后門的士兵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追,追!”
“別讓他們出城!”紀靈看著乘坐馬車逃走的王虎奴等人。
一群虎賁軍士兵跑步追上,而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又從后院跑了回去,然后跑回前院啟程戰馬。
一時之間,安邑縣的主街上馬蹄聲滾滾。
安邑縣不大。
但王虎奴還是第一次感覺這條通往南門的主道是如此的漫長。
感覺好像是從晉陽一路走到涼州那么遠,那么艱難。
道路上隨時出現的人,還有橫在路上的車,以及堵住主路的商販使得馬車總是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前進。
盡管王虎奴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已經快要喊破了,但前方總會有堵路的人。
而被他清流出來的道路又給身后的虎賁軍提供了便利。
很快便有虎賁軍的騎兵追了上來。
“二虎,快點,再快點!”王虎奴大聲的催促。
王二虎已經將駑馬的后臀仇的滲出了鮮血。
可駑馬就是駑馬,任憑在怎么抽打,依舊還是提不起來速度。
不過好在,街道再長,也終究還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遠處已經能看到出城的南門了。
王二虎奮力的揮舞著手里的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