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笑什么?
一手提著大刀追在段柳青身后的紀靈一愣。
然而,就在紀靈愣神的功夫,奔逃在前面的段柳青忽然掏出了一柄匕首。
然后沒有絲毫猶豫的刺向了身后戰馬的臀部。
戰馬吃痛,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而段柳青則是一勒戰馬的韁繩,強行將戰馬的方向變更,朝著一旁雜草叢生的道路下方跑去。
就在距離道路還有百米遠左右的位置,便是奔騰的河水。
不好!
紀靈當即便是大驚。
她要投河!
來不及多想,紀靈也提速的追向了段柳青的方向。
至于身后大量的虎賁軍則是因為地形的限制,一時之間只能停在官道的位置上,只有少數幾名騎兵跟著紀靈追了下去。
段柳青胯下的戰馬吃痛之后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鮮血不停的從戰馬的臀部流淌而出。
只是一瞬間,便已經來到了河床邊緣。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前奔騰的河流,即便是吃痛,戰馬還是立馬直立起了四蹄急停在了河床邊緣。
此處河床與下方奔騰的河流還有兩三米的落差。
就當紀靈以為段柳青失敗了,戰馬沒有投河的時候。
騎在馬上的段柳青強忍著腳上還有身上傳來的劇痛,然后從馬背上直接站立起身。
“停下!”
紀靈一聲大吼。
但段柳青又怎么會聽紀靈的命令。
面朝紀靈的段柳青笑了,然后張開了雙臂。
身上染血而殘破的黑色長裙隨風輕舞。
下一秒,就在紀靈快要伸手抓住長裙的時候,段柳青的身體向后一仰。
紀靈一把勒住了戰馬,然后探身朝著下方望去。
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墜落,隨后濺起了一抹水花。
“該死!”
“該死!”
“該死!”
紀靈一邊大罵,一邊用手臂拍打著戰裙。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何氏姐妹沒有追到也就算了。
這個女人一定知道何氏姐妹往什么地方逃了。
可她竟然......投河了!
這些人......
到底都是什么人?
從洛陽一路追來,那些義無反顧,包括剛剛明知必死的那些人,為什么這么決然?
這群人到底是誰的手下,是什么樣一個人讓他們如此心甘情愿的獻出最為寶貴的生命?
紀靈想不通。
當然,這些也不是他現在要想的。
紀靈現在要想的是怎么交差。
何氏姐妹沒有追到,他們這么多天只追了一個誘餌,然而現在這個誘餌也投河了。
“該死的。”
紀靈不甘心的看向下方奔騰的河流。
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
咬著牙的紀靈調轉了馬頭朝著官道的方向策馬而回。
............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隱秘在山后。
夜幕如同一塊遮天的黑布一般,籠罩了大地。
銀色的月光灑在波濤翻涌的水面上,反射出粼粼白光。
一個巨大的滾木在河流當中翻滾著向下游而去。
月光的照射下,一個黑色的身影雙臂緊緊的環繞在圓木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