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東南角。
五原市隊伍站成一圈，圍在袁紅巖身邊。
相比于周圍的吵鬧，這里很安靜。
不過一個個學生臉上表情起伏不定，顯然內心并不平靜。
終于，一個雙頰肉嘟嘟的女生忍不住開口了。
“老師，這不公平！武義一高的汪杰鍛體三重，身法、武技都是精通，一年級里誰能跟他爭？”
“不公平？”袁紅巖眼皮輕抬，平靜道：
“你林夢曉的實力是自己修來，汪杰的鍛體境界、身法武技，同樣也是他自己修來的，有什么不公平？”
“再說，武道講的實力，而不是公平！”
“等以后面對兇獸，面對邪神信徒，你還能跟它們講公平與否嗎？”
林夢曉一滯，但眉宇間還是不服，吶吶道：
“可是...可是......”
“夢曉，夠了。”林帆主動出聲，喝止住妹妹。
“你能拿二年級第一，當然不在意規則改變。”
林夢曉小聲嘟啷，林帆眉頭一皺，正想呵斥。
袁紅巖搖搖頭，揮手止住，看向林帆。
“你在對戰空間應該和付武交過手吧？勝負如何？”
“我和付武匹配到過幾次，他也是鍛體七重，身法、武技大成，我們之間互有勝負。”
林帆捏緊手中長槍，信心十足道：
“老師放心，這兩天我的槍法又有領悟，應該能勝他！”
袁紅巖聽在耳中，腦海里突然閃過萬克山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由問了一句。
“對了，你在對戰空間遇到過落英市的武道生嗎？”
“落英？”林帆神色一愣，不由想起早上的遭遇，隨即搖頭道：
“原本落英最強的應該是鐘仙，以她的排名，還匹配不到我。
今天早上倒是遇到一個叫李青山的，身法不錯，但鍛體境界應該不超過六重，不是我的對手。”
“那就好。”
袁紅巖點點頭，不再多想，回歸正題。
“你雖然有把握勝付武，但眼下是混戰模式，未必有你公平一戰的機會。”
林帆若有所思道，
“老師的意思是，他們會抱團？”
“抱團怕什么，他們能抱團，我們也能抱團！”
林夢曉自豪開口，周圍幾人也胸膛一挺。
他們的平均實力，并不弱于武義一高。
袁紅巖看了自己學生一眼，搖搖頭，轉頭看向操場中央。
武義市，可不止一所高中。
操場中央，
呂景背負雙手，看向面前的瘦削青年。
“汪杰，準備好了嗎？”
“老師放心，我已經和其他幾所高中的同學聯系好了，他們答應幫我。”
汪杰笑瞇瞇回答，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規則改變是呂景提出的，他作為一年級王牌，自然能第一時間知道消息。
呂景點點頭，又囑咐了一句。
“那就好，切記不可大意。”
旁邊，一個神色冷峻的魁梧青年皺了皺眉，出聲道：
“老師，如果提前抱團，混戰模式又有什么意義？”
“付武，還真有種啊！”汪杰譏笑出聲，嘲諷道：
“怎么？難道你還想以一敵百？”
付武神色一冷，盯向汪杰。
“別忘了，你只是一年級第一，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汪杰神色一滯，閉上嘴巴。
“好了，現在不是你們爭鋒相對的時候。”
呂景擺手止住兩人爭吵，看向付武，認真道：
“你想過沒有，在混戰模式想要贏得第一，最重要的是什么？”
付武嘴唇微動，就想說出“實力”二字，不過看老師表情，顯然不可能如此簡單。
“是生存！”呂景直接給出答案，
“混戰模式，戰至最后一人，方才罷休。”
“你們首先要做的，便是想辦法活到最后。”
呂景頓了頓，目光在兩名學生間徘徊。
“我讓你們抱團，更多的還是為了自保。”
“自保？”汪杰、付武都愣住了。
“唉，你們會抱團，其他市的學生同樣也會抱團。”呂景搖頭嘆息道，
“甚至，因為你們出自武義一高，很可能會面臨他們的聯手針對！”
大道理，是放在會議室內講的。
數百人混戰，并不代表就一定要以一敵百。
至少，以目前武義省這片淺灘，養不出那樣的蛟龍。
這一點，不止是他呂景，其余武道老師同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