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毅的聲音透露出驚訝:“殺律師?難道是龍騰集團要殺人滅口?”
高洋看向審訊室,“只是我的推斷,郭青松派高琪蘭殺楊蒙,為了死無對證,他肯定會干掉高琪蘭,至少會讓她消失。”
“真是這樣,這種人簡直是無法無天”,馬毅嚴肅道:“放心好了,我的雪鷹小隊,早就饑渴難耐了。”
掛了電話,杜曉曦擔心道:“你是說,郭青松真的敢殺高琪蘭?高琪蘭即使被抓,也大可不承認她給楊蒙投毒。連續殺證人和律師,這樣不是更惹人懷疑嗎?”
高洋擺擺手:“郭青松不怕懷疑,之前多少人想動他都沒成功。他這種人狂妄的沒邊兒,我們就是要利用他的狂妄,在事情變得不可控之前一擊致命。走吧,我已經跟楊蒙達成了協議,咱們進去就知道了。”
杜曉曦懵懂不知,但還是跟著高洋,步入審訊室。
楊蒙低著頭坐下,面帶猶豫和負責,臉色連變,顯然在掙扎。
“東西呢?”高洋伸出手,“別藏了,我看見了。”
楊蒙一咬牙,從后門掏出膠囊,杜曉曦蹙眉,拿出證物袋收好。
“高琪蘭真的遞送了東西,為什么沒檢查出來?!”杜曉曦心有余悸似得。
高洋笑道:“專案組內部,也有壞人啊。我去通知刑拓拔,秘密逮捕負責門口的警衛”,盯著楊蒙還在猶豫的臉,高洋說:“就在這里做實驗,否則楊總不會信我們這是毒藥的。”
楊蒙痛心不已似得,他當然預測到了什么。
杜曉曦讓助手讓取來小白鼠,戴好防護,撥開了那雙層膠囊,隨后她蹙眉:“恐怕是氯化鉀。”
楊蒙雖然文化程度不太高,可畢竟氯化物的鼎鼎大名還是知道的,何況見識絕大多數的時候比知識更加可靠,楊蒙當然是個有見識的人。
杜曉曦小心翼翼的將只有筷子尖大小的藥粉滴入溶液,搖勻、排除空氣,注射給了小白鼠。
五秒鐘,本來生龍活虎的小白鼠,直挺挺的倒下。
“心臟驟停!”杜曉曦給出了結論。
楊蒙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紅了,隨后痛苦的抱著腦袋:“松哥!為什么!我不會說的啊!”
似乎,他的江湖義氣,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十分鐘時間剛好到了。
高洋看向楊蒙,“看來打賭的事情我贏了,楊總,愿賭服輸,接下來你得好好配合我了。”
楊蒙緩緩點頭,眼神也變得有些清澈起來。
畢竟是江湖大佬,拿得起放得下,心理素質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
高洋對杜曉曦說:“你親自給他換好警察的衣服,住到我的房間里!我和高頓打過招呼了,會用一具尸體給楊蒙做死亡假象。現在我給聶繁花打電話,說楊蒙死了。”
杜曉曦立馬點點頭:“這個辦法好,告訴聶繁花就等于告訴郭青松,他們打死也想不到,楊蒙會在你的房間里!”
高洋掏出電話,先是打給了高頓,他故作驚怒:“高副省長,不好了,楊蒙死了。”
對面,高頓的演技也不遑多讓,怒道:“你怎么搞得?我立馬帶人過去!”
杜曉曦立馬脫下衣服,取出工具箱,從里面拿出一張橡膠面具,給楊蒙戴上。
這張面具是之前高洋給杜曉曦的,她一直帶在身邊。
如今這種人臉面具隨便在淘寶上就能買到。
緊接著,就是一通混亂的操作。
十分鐘不到,高頓帶著羅一閃和李倩,推著搶救車等到了審訊室。
“尸體就在夾層里!”高頓說,“接下來,交給我好了。”
高洋語速加快道:“讓杜曉曦給尸體化妝,她技術好,要讓聶繁花知道,楊蒙死了。”
旁邊的羅一閃呵呵說:“按照高廳長的指示,我不小心告訴她了,說起來,這兩天她一共轉給我了一百萬,我已經對她死心塌地了。”
幾個人相視而笑,只有李倩不解:“你們在說什么?”
原來,聶繁花一直想收買羅一閃,目標就是在高頓身邊安插釘子。
等高頓帶著尸體又離開,救護車一響,高洋電話也響起來了。
是陌生號碼。
“高廳,我是龍騰的郭青松啊”,對面的人語氣輕松,“聽說楊蒙畏罪自殺了,可惜啊。這個罪犯,我還想著當面懲治這個給龍騰抹黑的家伙!我們一個手法的好企業,卻被這種法外狂徒給玷污了名聲,死得好!”
高洋演技上線,怒道:“是你?!你讓那個女律師干的!我會抓住她,問出一切!”
郭青松卻呵呵說:“是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你可以問那個女律師,可我覺得,她說不定已經畏罪潛逃了,到了別的地方呢。”
郭青松肆無忌憚的笑著,此刻,他肯定很得意。
只是他不知道,電話這頭的高洋,嘴角的弧度,一點不比他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