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走出洗頭城時，天空陰晴不定。
多云的天氣啊，好像一層陰霾籠罩在心頭一樣。
他在想，周杰的父母得知兒子死亡時，還是強奸學生，會是什么心情？
王莫涵看高洋心情不好，于是低聲問：“廳長，怎么樣？”
高洋說：‘收獲很大，王建華的孩子是聶繁海的！“
王莫涵一愣：“聶繁花的大哥，省高檢院的院長聶繁海？！”
高洋覺得心頭壓著東西，點點頭：“是，如今只要我們設法拿到聶繁海的dna，一旦和王建華的兒子匹配，他的罪名就坐實了！”
王莫涵蹙眉：“可我覺得，暫時不動他為好，畢竟，在這場大戲里，聶繁海不過是個中層，真正的大老虎，是郭永康、郭青松。提前動手，郭永康就會有所準備。”
高洋輕輕點頭：“和我想的一樣，聶繁花的罪名，有程子山提供的尸檢報告；聶繁海的也能確認了，接下來，就看郭永康的涉案證據了。”
”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派人24小時保護王建華和家人，讓張天方親自安排，絕對不能出差錯。’
“第二，調查臨安市教育局局長高景艷的信息，同時監視她。”
“第三，找一個錢塘縣叫張海志的人，14年前是混混，可以從龍騰集團下手。還有就是，誣陷周杰的女生叫梁慧潔，這個人你們找到了嗎？”
王莫涵點點頭：“剛剛刑拓拔局長說，周安死前提供的快遞單號的數字，最后一個，所代表的女生就叫梁慧潔。”
高洋哦了一聲。
王莫涵有點猶豫，“廳長，昨天您發現徐聰沒死，殺死督察處長的很可能就是徐聰，這個人怎么處理？要調查嗎？”
高洋想了想說：“讓羅一閃去查，當然不要告訴他徐聰還活著。”
王莫涵點點頭：“我懂了，羅一閃肯定查不出什么，但這樣對聶繁海、聶繁花等人，都是個迷惑。只是，真的讓徐聰逍遙法外，這符合規矩嗎？”
高洋搖搖頭：“當然不符合，但戲唱到今天，我們就讓徐聰和聞過他們演下去吧，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扳倒郭永康，其他的，都沒有這個重要。說真的，如果我不是警察，我倒是真希望聞過和徐聰、程立良他們，一步步的復仇。”
王莫涵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廳長，我懂了，但畢竟我們還是警察啊。老百姓以為警察代表了公義，以為我們是沒感情的破案機器，可我們也難啊。看慣了這個世界的惡，不過，我覺得，真相就是真相，這才是我們的工作——而且我分析，以徐聰等人的行事風格，他們一定會繼續殺人的。”
高洋笑道：“警方也不能保證隨時可以抓到人啊，莫涵，你比我歲數大，也該知道，警察保證的，其實是有限的正義，而且我們應該在職權范圍內，保證這個正義偏向老百姓而不是那些權貴。”
王莫涵這才徹底明白，“廳長，你說得對！其實，徐聰本來就死了，我們就一直讓他‘死’下去……。”
高洋嚴肅道：“莫涵，這事兒別亂說啊。最終，我會斟酌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結局的。”
王莫涵嗯嗯點頭，“明白，結案報告上，要多寫聶繁花等人的罪惡。”
高洋冷笑：“這就對了，去安排吧。”
因為這次投入了超過千人的警力，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叫張海志的小混混，以及名為梁慧潔的女學生。
但梁慧潔已經瘋了，就關在臨安市精神病院，每天吃自己的糞便，喜歡不穿衣服到處跑。
問不出什么來了。
杜曉曦當時就紅了眼，發誓要為所有女生討回公道。
回到專案組，刑拓拔激動道：‘高廳，你的所有猜測都是正確的！張海志，現在叫張天向，是龍騰集團旗下永嘉煉油廠的負責人，這就是連環兇殺案現場石油的意義！我們查了，張海志還是臨安市新天堂夜總會的實際控制人，里面提供的帶色的服務，同樣涉及學生！’
王莫涵接口道：“我也查到了，那些學生，居然是公開組織進入的，還有教育局的批文，說什么研學。”
高洋瞇著眼睛：“臨安市教育局的局長？”
“沒錯，就是高景艷！這個披著人皮的老鴇子。”王莫涵爆粗口道：‘至少三百學生涉案，還有高中生、高職生。’
而在這個時候，忽然網安的人跑進來喊道：“高廳、刑局，網上，流出一段自殺視頻，初步斷定，是臨安市教育局局長，高景艷。視頻里說，她是被人逼迫自殺的！”
“被誰？！”刑拓拔喊。
網安警察看向張天方；“張天方支隊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