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雪、徐聰，以及周杰，都不明不白的死了，之前的專案組，怎么可能沒查到這些情況？”馬維強有些氣憤，“但調查都不了了之，可見阻力很大，很大。”
高洋也很生氣，捏著子彈殼，“不是查不到，而是查不下去。這種翻案是很難的，一方面當時已經辦成了鐵案，辦案的公檢法官員如今身居高位，查案就是得罪他們；另一方面，陳年舊事，如果沒有新證據，也不好調查。”
馬維強琢磨著：“所以，連環兇殺案的兇手是以這種方式，逼迫我們翻案？可這……有點匪夷所思了。”
高洋不置可否。
為今之計，就是兇手被逼迫自己，那朱紅雪的案子，他也查定了！
“周杰的尸檢報告怎么說？”高洋問。
馬維強說：“性癮癥發作，導致心臟過搏。”
想到這里，高洋忽然想到了周安。
周安是周杰弟弟，一個在舉報后反而因為“強奸”而死，最初的尸檢報告說他有性癮癥！
而周杰也有！
這是巧合？還是家族遺傳？
高洋想了想，“新證據，原來新證據已經出現。”
“老大，什么新證據？”馬維強有些不解。
高洋有點興奮：“沒事，你接下來的調查目標，是當年和案子有接觸或者直接經辦的人，包括公檢法的，還有就是，了解周杰的社會關系，他應該是一切的開端。”
掛了電話，有人敲門，高洋從貓眼看到了杜曉曦。
“小高洋，我查到了”，杜曉曦進屋脫掉外套，露出雪白碩大的毛衣，她一口氣喝干桌面上的礦泉水，喘著氣說：“周安的老婆說，他老公沒有腎病史。更沒有性癮癥。我又去仔細檢查了尸體，我調查了他的網購記錄，案發前幾個星期，他購買了激素藥物，能讓他看上去得了性癮癥的藥物。”
高洋點點頭，“也就是說，他偽造了自己性癮癥的特征？”
杜曉曦嗯了一聲：“可以這樣說，他為什么這么做？”
高洋嘆息一聲，“恐怕，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哥哥的死因。”
高洋于是簡單把周杰的事情說了。
“你是說，周杰是在舉報有人強奸學生后，又被發現因為強奸學生而死在了女生宿舍，尸檢報告說他有性癮癥？！”杜曉曦氣呼呼道：“這里一定有問題。”
高洋點點頭：“問題肯定有，我想，周安絕對不會只告訴我們這一點信息。他是被謀殺的，生前就該留下更多的線索，恐怕有些事情，高頓他們忽略了。”
杜曉曦不解：“我怎么覺得，兇手也是站在周安一邊的。”
高洋嗯了一聲，同意杜曉曦的看法，“兇手殺了七個人，目的就是讓我們關注朱紅雪的案子，其他受害者都是罪犯，只有周安看上去沒問題，這就像是將一個紅色的小球丟在了藍色球堆里，非常顯眼，單獨讓我們挑選出來調查。”
杜曉曦眼神一變：“那我們要不要按照兇手的設計調查下去？而且如果兇手為的是給朱紅雪、周杰翻案，那最終我們抓了他，自己良心也過不去！”
高洋沒說話，沉默片刻，才看向窗外，“我有預感，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這次，是兇手和我們一起，翻案。走，再去周安家。”
高洋和杜曉曦駕車離開，身后，不知道幾波人在跟蹤。
錢塘的天，好黑。
高洋取出打火機，咔的一聲打著。
到了周安家里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忽然就聽到小區發出一陣陣騷亂，伴隨著大呼小叫的聲音。
高洋和杜曉曦趕忙沖過去，亮出身份，在小區的三號樓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倒在地上。
杜曉曦推開人群，喊道：“警察！她是……她是周安的老婆！鄭斯文！”杜曉曦驚呼著推開人群。
高洋迅速朝四周看去，但圍觀者沒有罪惡值超過10的人。
他看向天臺，那里有一道黑影。
杜曉曦忽然喊道：“鄭斯文的額頭中間，有石油印記。又是石油！等等，她還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