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槚樞放下電話,神色麻木的坐下。
他讓蒙坊揚污蔑高洋,栽贓高洋,可接下來的事情失控了。
龍城局的王鶴慶被抓,高洋安然無事。
最離奇的,是蒙坊揚,被一系列巧合重傷。
他雖然不知道蒙坊揚最終會不會說,但他知道,蒙坊揚知道張佳怡和自己關系!
張佳怡是他侄女,因為張家兄弟六個,張槚樞最小,所以和張佳怡這個大哥的女兒,歲數相差無幾。
張佳怡掌握了張槚樞最核心的秘密,所以,為了保全自己,只有讓張佳怡去死。
當然,他也知道,張佳怡手里有個賬本,事關張槚樞和很多高官!
這個賬本,是張槚樞的催命符。
他經營多年,在龍江省有眾多追隨者,一旦張槚樞上位省長,他將是龍江省的真正主人!
但就在剛剛,他得知,張佳怡居然沒死!
他派去的兩個人居然也沒死。
都被那個高洋救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如遭雷擊。
下意識的,他后悔了。
后悔不該不聽虢家的話,去惹高洋!
但他一向倨傲,五十歲不到就成了省委常委,之前可以說一路順風。
官途如火的他,根本看不上高洋那種條子。
而且,張槚樞違法的方式極其隱秘,可以說只要張佳怡死了,一切都將是謎團。
如今,一切都遲了。
他撫摸著桌面,望向四周。
這間辦公室,就是他的一切啊。
他舍不得。
但如今該怎么辦?
仕途肯定完了,死刑也是大有可能。
他不甘心,他想報復!
張槚樞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他能走到今天,不僅在官場遍布眼線和自己人,也和家族的支持分不開。
他于是撥通了兄弟群的視頻通話。
他相信,家里的兄弟,絕對會支持自己,報復高洋。
第一個接聽的是大哥,他是國營商場的老總,實際上擔負著洗錢的作用。
“大哥,那個高洋實在可惡……”張槚樞說。
可電話那頭,他大哥大喊一聲,“你居然要殺佳怡,你這個混賬東西!”
張槚樞一愣,電話已然掛斷。
他忽然預感不妙,他要殺張佳怡這件事,難道……
他于是趕緊給其他兄長打電話,結果,竟然都關機了。
難道高洋又一次捷足先登?!
這個該死的家伙,為什么,他為什么總能想在自己前面?
張槚樞決定不能再等,必須以身飼虎,換來一線生機。
想到這里,他撥通了虢石碑的私人電話。
……
張槚樞大哥,張槚槭家里。
高洋似笑非笑的看向張家兄弟。
老大面如土灰,搖搖頭,“高廳長,你說得對,張槚樞敢殺佳怡,其他人他也敢殺,沒想到,張家出來了個中山狼啊。”
高洋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賭徒,那兩個人同樣面色如土。
王莫涵高聲道:“諸位,情況你們了解了,如今是高廳長在救你們,把你們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吧,這也是你們自救的機會。”
張家兄弟一個個位高權重,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卻都紛紛低下頭。
一旁,臥病在床的張佳怡咳嗽一聲,“爸,叔叔們,還猶豫什么?等著張槚樞來殺你們?”
聞言,張家兄弟下定決心。
“我說!”
“我先說吧,我負責地產公司……”
“我負責建筑公司,有三十家外圍企業,負責圍標……”
一個小時后。
高洋看著記錄滿滿的本子,直接出發,去省委。
高洋直接走進了政法委書記杜大用的辦公室,后者滿臉凝重。
“高洋啊,新消息”,杜大用示意高洋坐下,說:“張槚樞在和祈書記匯報。”
高洋明白,這就是說,張槚樞可能和祈安延坦白,又或者誣告高洋,前者的可能性大些。
但高洋不會怕他。
張槚樞,你跑不了的。
下午,祈安延召開省委擴大會議,擴大的人就是公安廳長羅吉仁以及副廳長高洋。
會上,張槚樞居然還在。
他是常委,要動他,必須上報。
看到高洋,張槚樞眼神冷酷,居然鎮定自若。
祈安延則是滿臉不高興,這很罕見。
高洋閉目。
【模擬對象:張槚樞的應對對策】
【結果:張槚樞自知罪責深重,于是選擇向虢家投誠,以他可以調動的資源,換取虢家留張槚樞一命。具體做法為,虢家會以替身方式,給張槚樞執行死刑】
虢家!
它居然如此的藐視國法,簡直離譜他媽給兒子開門——離譜到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