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斜睨她一眼,收回目光,淡淡地道:“妖族后面的人未必能突破到四品,我比你強,先上場,要是打贏了他,后面你還有發揮的余地。”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江初月聽了,不由陷入沉默。
任平生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邁步上前。
就在這時。
身側的小天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任公子留步。”
任平生停住腳步,看向沐柔,眸中露出疑惑之色。
沐柔神色溫和,輕聲道:“讓我上吧。”
“”
任平生更加疑惑。
沐柔道:“我自認比任公子更強一些,上場以后,必能贏他,任公子后面上場,發揮余地更大。”
和他剛才說的一樣。
道理是這個道理。
任平生卻是有些恍惚。
她一個病秧子,為何如此自信
轉念一想。
皇帝既然將她當作底牌,她必定有過人之處。
說不準真如她所說,她比自己更強。
思索幾秒,他沉聲詢問:“沐姑娘該不會和小靖安侯一樣……”
話還沒說完。
沐柔就明白了他的顧慮,心中涌過一道暖流,輕笑一聲:“任公子放心,我還有些心愿沒有完成,不會輕易送死。”
任平生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沐柔坦然與之對視。
從她的眼神中。
任平生讀出了自信與從容。
思索幾秒。
他只是叮囑一句:“比試輸了,還能挽回,人死卻難復生,沐姑娘見好就收,莫要拼上性命。”
“好,我答應任公子,一定活著回來。”
沐柔神色溫和,帶著笑意說道。
任平生不再多說,默默地讓開。
沐柔看向比武場內的桑佳,邁步走了上去。
無人攙扶,形動如弱柳扶風。
好似一陣風兒就能吹倒。
圍觀百姓見到這一幕,全都懵了。
“等了半天,怎么派出這么一位上場”
“看她那樣子,估計一拳就能放倒,上場干什么,送死嗎”
“就是!皇帝到底怎么想的,為何選一個病秧子代表朝廷!”
百姓議論紛紛。
見多識廣的修士們也有些懵。
這位看著好似風都能吹倒的女子,為何以前從未見過。
她這個時候上場,莫非真是被當成了炮灰
僅有小部分到訪過龍虎山的人,認出了她的身份,大聲道:“我認得她!她是龍虎山的小天師!”
只是。
認得沐柔身份的終究是少數。
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中。
眾人看著進入比武場的沐柔,臉色全都無比沉重。
似乎已經預料到失敗的結果。
與此同時。
悠揚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四場比試,妖族桑佳對陣大周沐柔!”
比武場里。
桑佳望向沐柔,沒有絲毫輕視,再次行了一個拱手禮,笑著道:“在下桑佳,請賜教!”
沐柔看著他,神色溫和,輕聲道:“投我以桃,報之以李,你方才留下孟才的性命,等下我也不會殺你……”
最后一個字,還未落下。
清風襲來。
她忽然皺起眉頭,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