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陰望著沈立歲，化魔之后的他，不再俊朗，也不再穿白袍。
在他身上流露著濃郁的尸魔本性。
也蔓延著屬于人性中，最光明的君子氣息。
兩種截然不同的邪惡與正義，卻完美的融合，仿佛，那是他與生俱來。
如今的沈立歲，不會再去為了誰，衡量利弊，不會再為了誰，向任何人，巴結討好。
他透著一抹屬于尸魔的張狂，看向趙陰的死魚眼內，也不再是曾經的卑微。
而是如老友相見，隨意而灑脫。
趙陰微微一笑：“故去的人，終歸是故去，這里是爸媽的家鄉。”
“如果有一天，她們的墓地，真被毀去，我想……她們仍然不愿離開家鄉。”
沈立歲也笑了：“不愧是獸神大人！”
這句話算是他對趙陰的贊賞。
緊接著，沈立歲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莉莉，目光掠過她的小腹。
以ss級尸魔的神魂，自然能察覺她體內孕育的小生命。
“恭喜！”
他向趙陰伸出手，掌心里，托著一枚空間戒指。
“你的孩子出生，若我不能前來恭賀，這是提前準備的賀禮！”
趙陰抬手接過，問道：“沈司令又要走？”
沈立歲啞然失笑，眼神里隱藏著一抹悲傷：“我……不是人。”
趙陰能夠聽出，他話語里的自卑。
當初，白袍君子沈立歲，為了守住漢城三百萬幸存者，強行提升生命等級。
后來少年奴隸們攻打凈土，他又化魔守護。
如今，若不是他，趙陰救不下路玲等人。
“若愿意留下，在這凈土基地，你永遠都是那個沈司令！”趙陰說道。
如今，三萬中州子弟，都經歷過大劫洗禮。
人員的構成，不再是先前那般復雜。
沈立歲對于中州的功勞，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沒有人會對他不尊重，也沒有人敢……
趙陰能夠明白，沈立歲自然也能明白。
但他回頭，看了眼安靜的牛峰，搖頭說道：“喪尸皇身上，灰色規則太濃。”
他口中的灰色規則，便是常人口中的喪尸病毒。
趙陰知道，那是介于生命與死亡之間的某種規則，駕臨在尋常規則之上，常人很難探知。
但沈立歲長期與牛峰在一起，一定察覺到了什么。
“他的尸海？”趙陰問道。
“一個月前，老年團降臨島國，在那里建立天使族神像，阻止我們滅殺島國人……大戰之后，只有我和牛峰老弟歸來！”沈立歲如實說道。
“老年團到底來了多少人？”趙陰吃了一驚。
他記得，牛峰曾掌控的尸海，已經過億。
如今，其中不乏高階喪尸，喪尸王的數量也不少。
就算趙陰帶領所有契約獸，對上由牛峰和沈立歲，指揮的喪尸國度。
也得落荒而逃……
結果卻被老年團殺完了？
“至少三萬人，都是ss級生命！”
沈立歲鄭重說道：“在老年團降臨之前，我們的尸海中，已經誕生了三千多只喪尸王，其中ss級喪尸王就有一千兩百只！”
“三萬老年團，還無法屠滅我們，是天使族……我只看見，有一道光，從天而降，一擊滅殺了三千多只喪尸王！”
那道光系規則，才是造成尸海潰敗的真正原因。